却不满道:“别动,让朕再靠一会。”
薛弗玉:......
还以为他醉死过去了。
他们并未发现,湖对岸依稀站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此时那人正恨恨地盯着亭子里靠在一起的身影。
“娘娘,这里风大,咱们还是回去吧。”
宝扇担心道。
自从那日在沁梅园,陛下折了一枝白梅给娘娘后,娘娘心里便愈发坚信陛下对她还有旧情,陛下的心里还有她。
可是今晚在她看来,陛下就算是还对自家娘娘存有旧情,可他对待皇后娘娘看着也并不像娘娘所说的那般,只是逢场作戏。
毕竟已是十年的夫妻,是个人都会生出感情来。
薛明宜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掐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边。
明明她特意让那小太监引着谢敛往那边去了,明明二姐姐和宋璋孤男寡女的在亭子里,他也看见了。
为什么谢敛没有怀疑他们两个有奸情,自古帝王多薄情,疑心重,难道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夜里单独相处,他也能忍得了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她有必要告诉谢敛,薛弗玉和宋璋的事了。
“臣见过成王妃。”
清越的嗓音自身旁传来。
薛明宜一个激灵,差点尖叫出声,这个地方她找得隐秘,却不想还是有人发现了她在这里。
她一转身,却见穿着绯色官袍的青年,立在距离自己一丈远的地方。
“宋大人,好巧。”薛明宜心虚道。
她悄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从前薛家看不上的翰林编修,谁知道才短短的十年,就已经官至宰辅,成了如今大周最年轻的权臣。
听说他已是而立之年,却至今未曾娶妻,这些年不少媒婆上门,京中也有许多属意他的女子,可他一概不理。
“夜已深,王妃若是再不出宫,待朱雀门落钥,怕是只能留在宫中过夜了。”宋璋道。
这话本事客套,谁知道落在薛明宜的耳中,却像是暗暗的嘲讽她。
一个郡王妃在宫中逗留,是何目的?
薛明宜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宋璋撕了下来,她暗自咬牙:“多谢宋大人关心,若我真的出不了宫,自有姑母收留。”
宋璋似乎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情绪,他道:“也是,太后娘娘是王妃的亲姑母,定然不会看着王妃无家可归。”
话音才落,薛明宜的脸色一变,她紧张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猜到了她和姑母想要谋取的事?
“臣没有别的意思。”
宋璋笑笑,并未立即回答她的话,近来京中各家之间的纷纷传闻,说成王妃回京,是陛下授意的。
都道当年本来要嫁给还是陛下的人,本应该是成王妃,只不过成王妃怜惜双亲俱亡的皇后娘娘孤苦无依,所以求了父母,改让二姐姐代替自己嫁进皇室享福,其实陛下更想娶的人是成王妃。
这些闻言一半真一半假。
薛弗玉代替她嫁给谢敛是真,代替她享福却是假,当年还是七皇子的陛下,在宫中根本就没有地位可言,阿弗跟着他又如何能享福?
他只恨自己当年未能阻止薛家,否则阿弗该是他的妻子才对。
“宋大人,我听说你和二姐姐是青梅竹马,大人还曾上门提亲想要求娶二姐姐,只可惜二姐姐在你与荣华富贵之前,选择了后者,不过二姐姐的选择没错,你看她如今不就成了皇后。”
薛明宜讨厌宋璋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更讨厌他往她的心窝上戳,所以反唇相讥。
宋璋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却不为所动,只是道:“王妃说的没错,皇后娘娘的选择是对的。”
薛明宜本是想刺激宋璋,谁知道他油盐不进,反而说出的话更是怄得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都怪她当初自视清高,看不上落魄的七皇子谢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