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草惊蛇,林大人只能在诊出娘娘有孕后几天,才把人给了结了。
谢敛神色稍霁,“此事不能出现任何纰漏,需确保皇后这一胎的安稳,还有,把你的嘴闭紧。”
“臣定不负陛下信任!”张太医额头触碰地面,立即表忠心。
谢敛挥了挥手,让张太医退下。
没一会儿,他又把守在外面的李德全唤了进来。
“皇后今日可有喝下安胎药?”
李德全神色一凛,谨慎回答:“回陛下,方才那边的人来回了话,说娘娘把安胎药全部都喝了。”
“她可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谢敛想起三年前,薛弗玉得知自己有孕之后,脸上是掩藏不住的高兴,头一次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全是对那个孩子的畅享。
说起肚子里未出世的昭昭时,她那清澈如湖水的眼眸温柔得像月华,里面藏着期待。
若是她知道这一次......
不等他继续深想,李德全很快就回话了。
“娘娘看起来和素日里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昨夜公主得知娘娘怀孕之后,缠了娘娘许久,公主还小,不懂什么,应是觉得未来的小皇子会抢了她的阿娘,所以昨夜格外的黏人。”
李德全把知道的事情一一都与谢敛说了。
后面的谢敛没听,他听见第一句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再次怀有他的孩子,难道不高兴么?
“她可有比前几日开心?”他下意识问。
李德全不知道陛下是何意思,他知道皇后娘娘一直忧心薛将军事,几日来脸上很少见笑容,可他知道陛下不喜薛将军,于是只得小心道:“许是才怀了身子不久,娘娘未能一时未能适应,所以并未表现出比以往开心。”
“是么?”
谢敛不愿去细想她为何不开心,只能勉强信了李德全的话。
大概真的如李德全所说的一样,她只是一时没能接受,才会这般平静。
又或者,她还在因为那日他毫不留情的拒绝,而生他的气。
一想到薛弗玉真有可能是因为薛岐的事茶饭不思,连怀了他的孩子都不能让她高兴分半,他的心里就生出一股气。
“今晚去皇后的宫中,告诉皇后一声。”
他倒要看看,这么多天过去了,如今又怀着他的孩子,她是不是还要继续与他置气!
即便是让李德全去凤鸾宫通传了,可是当晚谢敛还是在接近亥时的时候才离开金銮殿,去了凤鸾宫。
他进去的时候,薛弗玉正坐在暖炕上,问碧云今日可有薛岐的消息。
碧云话才说完,就听见谢敛进来。
薛弗玉瞬间收起脸上的担忧,起身正要去迎男人,见了他已经进来,她下意识要行行礼。
然而谢敛已经迈着长腿到了她的跟前,双手扶住了她的手臂,皱眉道:“说多少次了,皇后不必如此与朕客气。”
薛弗玉摆出温和的神色:“臣妾以为陛下不会过来了。”
这男人指不定还在与她置气,故意这么晚才来,他就不怕她为了当这个贤后,真的饿着肚子等他来一起用膳?
他怎么忘了,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可不能轻易饿着。
薛弗玉在心里腹诽。
“今日奏疏有点多,所以晚了些。”谢敛解释道。
说完睨了一眼双眸微垂,神色温柔的薛弗玉,表面上看她似乎没有因为他的晚来而对他生气,仿佛那日在沁梅园中对他苦苦哀求的画面,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她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子。
“陛下国事繁忙,臣妾若是因此对陛下生出不满,岂不是不明事理。”薛弗玉体贴道。
其实她才不信他忙的话,今晚白白让她等了这么久,也不让人来她这说一声,还不是因为他心里的气还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