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界祁神色如常,静静品茶,不觉得沉默有任何问题,仿佛沉默都是他的不动声色。
郁知南不一样,心里在思考,在挣扎。郁顾北要求她说一些话,做一些事,她没有拒绝的权利,早晚而已,她在努力地做准备。
“Soudain l'Hiver很适合秋冬季节,仿佛能让人看到到雪夜中的一片松林。”郁知南开了口,声音低缓,能挠人心,“和赵先生的气质很搭,冷而优雅。”
其实郁知南根本不在意赵界祁用什么香水,但郁顾北在意,特意让林助理留意。
郁顾北想起以前就看到过赵界祁用Henry Jacques的香膏,一个小巧漂亮的金色盒子。既然愿意多次使用,就证明是喜欢的,可以从这点切入聊天。
听了郁知南的话,赵界祁的表情看似没有变化,但嘴角隐隐有笑意,不过这个笑意没有表达出明确的情绪。
郁知南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微微一笑,继续说:“跟赵先生相比,我好像还是小朋友的审美。赵先生,觉得我用的这款香水气味怎么样呢?”
“不错。”赵界祁只从容地回复了两个字。
两个字的回复表明了不想继续聊,郁知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聊这个,犹如花枝招展地登场却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明明郁顾北和林助理都认为赵界祁让助理先询问香水就是有某种意思,可现实却……
或许大人物都是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的吧。
郁知南十分知趣,随后不再主动找话题。好在开始上菜,她便默默吃饭。
赵界祁也不再说话,从容不迫地吃饭。
沉默的晚餐于赵界祁而言就是一顿普通的晚餐,但对于郁知南来说,她搞砸了这顿晚餐,有人会不开心。
果然,没多久,郁知南的手机响起。
“失陪一下,我去接个电话。”郁知南拿起手机去包间外面。
打电话来的是郁顾北,听到现场一直没动静,她当然挂断电话又打过来:“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把气氛搞成这个鬼样子?”
郁知南的委屈无处说,明明是郁顾北要求她这么做,对方也听了全程,结果全怪她:“我,按照你说的……”
“你要根据现场的情况说话呀!现场只有你一个人,别人怎么帮你?”郁顾北气得不得了,“你简直要败坏我的名声了!赶紧想办法补救!”
“我……我认为不能再做别的,会越描越黑。”郁知南根据目前的状况仔细思考过,“对方一开始的想法应该就跟我们想的不大一样,所以……”
“你是准备沉默地吃完整顿饭吗?疯了吧?”郁顾北生气地打断郁知南,“你胆子也太小了,这样就不敢说话。”
郁知南确实害怕,让含蓄的她对一个陌生男性表达爱意,她怎能不害怕?并且赵界祁着实是个难以捉摸的人,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哼,什么都要我教,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时间紧迫,郁顾北只能继续说话,“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你可以说家里……”
郁顾北的话还没说完,胥助理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郁知南赶紧小声提醒:“有人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停止了说话。胥助理向电话这头的人颔首示意,然后走到包间门口敲门,得到许可后进入包间。
“他那边可能有事。”郁知南再次跟郁顾北通话,“你再等等,可以吗?”
郁顾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行,看看情况。但,如果没什么事,你必须得开口。”
“好。”郁知南先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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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真如郁知南所想,赵界祁有事需要提前离开。
林助理传完话便到外面等着,包间里赵界祁亲自跟郁知南说明情况。
此刻,郁知南巴不得赵界祁离开,立即礼貌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