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浔对于两百块的报酬没有任何意见,但还是挑拨离间道:
“原来你家小猫咪在你心里只值这些。”
萧寂根本不上这种当,只道:“他值多少,我给他就是了。”
言下之意,两百块是你邓浔值的价。
邓浔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转身就要走。
警局的事还没处理完,要等那只黑豹醒过来做笔录,才能继续跟进接下来的流程。
萧寂看着他的背影:“这件事有点麻烦,要我帮忙处理吗?”
邓浔嗤笑一声,摆摆手,头也没回道:“用不着你操心。”
萧寂也只是客气一下罢了,邓浔不是下来历劫的,是打着游历三千世界,完善精进法度的旗号度假探亲顺带看热闹的。
他永远可以为自己选择最优身份。
要么对自己最优,要么对萧寂最优。
他说不用萧寂操心,就表示,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怎么善后,也绝对有足够的底气和资本去善后。
邓浔走后,萧寂才对着站在一边的乐隐年招了招手。
乐隐年和林辰如同两只五大三粗的鹌鹑,一个挤着一个,走到萧寂面前,不吭声。
萧寂抬手摸了摸乐隐年的耳朵:“怕什么,我又不会批评你。”
他说完,乐隐年还没完全放松警剔,旁边林辰的尾巴就已经晃了起来。
不知道此时是因为当着林辰的面,还是乐隐年觉得惹了麻烦心虚,和萧寂之间突然略显生分了起来。
中规中矩站在那,尾巴垂着,一秒钟被林辰的尾巴扫过三个来回。
萧寂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乐隐年理所当然地坐上副驾驶,林辰便乖巧地坐上后排。
“你住哪?”萧寂从后视镜里看向林辰。
林辰咧嘴:“我去年哥家住。”
萧寂淡淡:“你年哥不回自己家。”
林辰点头:“我知道,我就爱在他家没人的时候去他家住,自己一个人,自在。”
萧寂沉吟片刻:“你现在是跟你父母住吗?”
林辰摇头:“没有,我自己住。”
萧寂:“那请问,回自己家和去乐隐年家的区别在于?”
林辰抿唇,灰蓝色的狗狗眼里带着光:“住别人家,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偷感。”
乐隐年简直没耳朵听。
拆穿他道:“他爸给他打了两百个电话了,现在大概率老两口都在他家堵他,他去我家避避风头。”
萧寂了然,将林辰送去了乐隐年家,又带着乐隐年往自己家开去。
萧寂不说话,乐隐年总是心虚:“哥哥,你生气了吗?”
萧寂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个问题,乐隐年在萧寂问出口之前,就已经打过无数次腹稿了,回答得很流畅:
“我不应该去喝酒,喝完酒不应该闹事,不应该大半夜给你添麻烦。”
萧寂闻言,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
“小年,去喝酒没有错,工作之馀和好朋友谈谈心,喝两杯,没有问题,先闹事的也不是你,受到骚扰和挑衅,适当反击和自我保护,这都没有问题。”
乐隐年愣了愣。
祁正川是不会这样和乐隐年说话的。
祁正川是一位优秀的企业家,却不算是一位优秀的父亲。
他爱乐隐年,吃喝用度都给乐隐年最好的,但是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他永远会下意识要乐隐年反思自己的问题。
比如说今天的事。
祁正川会说,你大半夜不回家,你没有家吗?那点酒能喝就喝,不能喝你就不要喝,别喝完了又来惹事,那只黑豹先找你麻烦,他怎么不找别人的麻烦,就找你的麻烦,你不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