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肃杀之气的呼喝声!
紧接着,密集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动!
不过几个呼吸间,数十名身着统一深色劲装、手持长棍、神情冷峻的青壮汉子,已将整个县衙大堂的前院围得水泄不通!
正是林星瑶一手组建的“护县小队”!
他们动作迅捷,队列严整,目光炯炯地盯着大堂内的知府一行人,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看到这阵仗,林星瑶心中最后一丝慌乱也彻底消失无踪。
她腰杆挺得更直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知府宋轶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脸上竟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在地上的林正德。
“林正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治下私募兵马,围堵本官!此乃死罪!”
林正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大人冤枉!冤枉啊!下官绝无此意!这些……这些只是县里招募的民壮,维持治安,保护百姓……”
“保护百姓需要如此阵仗?衙役都死光了吗?!” 宋轶厉声打断,步步紧逼。
眼看父亲被逼问得哑口无言,林星瑶心头火起,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着宋轶斥道:
“宋知府!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成王已经死了!你的靠山没了!还敢跑到我临山县来耀武扬威,真当没人治得了你吗?!”
她直接将成王之死挑明,撕破了对方可能的依仗。
“你……你怎会知道……”
宋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神深处闪过慌乱和怨毒。
他此行的确不是来硬碰硬的。
成王身死,京城局势不明,临山县有仙人的传闻甚嚣尘上,他本意是想先来探探虚实,最好能安抚拉拢,将此地重新纳入掌控,顺便看看能否捞到些关于仙人的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极其勉强的笑容,语气放缓了许多。
“林姑娘言重了。本府此来,正是奉上命,体察民情,看看这临山县在……在特殊时期,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官印的公文,展示给众人。
“鉴于临山县此前遭遇流民等变故,情有可原。州府决定,对临山县之前的一切逾矩行为,均既往不咎!拖欠的税收,亦一律免除!”
此言一出,大堂内外一片哗然!
跪在地上的林正德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既往不咎?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抗命”、“擅自做主”的行为都被赦免了!
他林正德,还是朝廷的七品县令,不是反贼!
“谢府台大人!”林正德激动得涕泪横流,连连磕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仿佛年轻了十岁!
“但是!”
宋轶脸上的“和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换上了一副冰冷彻骨的阴鸷面孔!
他猛地收起公文,声音陡然拔高。
“私募兵马,证据确凿!此乃动摇国本、僭越朝廷之重罪!绝非‘民壮’二字可以搪塞的!州府既往不咎的是‘情有可原’之事,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径,绝不姑息!来人啊!”
宋轶带来的州府衙役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
“摘去林正德顶戴花翎,即刻打入县衙大牢,听候发落!”
他又一指堂下自己带来的一个师爷模样的干瘦中年男子。
“你暂代临山县令之职!即日上任,整顿县务!”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快如闪电!
林正德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作死灰般的绝望!
他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无情踩灭,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