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退让!更是积蓄力量、以待天时的蛰伏!”
“……这一切的核心,是锻造在逆境中百折不挠的心志,培养审时度势、洞察秋毫的智慧,以及……那份能将万丈雄心深藏于温顺表象之下、隐忍待发的绝世耐心!”
一番长篇大论终于结束,掌院女官面向白璃,重重跪伏下去,额头触地。
“仙……仙子娘娘,女诫……大致便是如此,虽只是笼统概述……”
她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白璃的脸色,心中只盼着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上没有怒色。
白璃放下玉杯,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困惑,她看着跪伏的女官,声音带着不解。
“百姓女诫,要求事事顺从。皇族女诫,却在教其隐忍、耍弄心机、运用手段。同是女诫,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掌院女官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急声解释:
“仙……仙子娘娘明鉴!皇族女子,生而背负国运,岂能与寻常百姓相提并论?寻常女子恪守柔顺,有助于家宅安定。可皇室公主若只知一味柔顺,将来远嫁异邦,岂不是……岂不是助他人安定?于我大黎有害无益!”
“所谓柔顺,只是表面,其中手段,才是真正的目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黎的江山社稷!”
无忧的声音在白璃识海响起:【啧,这皇宫的歪理邪说,听着倒有那么几分道理,至少知道教点有用的心机了,比那内训强点。
白璃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掌院女官心中七上八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侍立的刘公公,眼中充满了钦佩。
这老太监……居然能站着!
还能搬来桌椅,斟酒侍奉!
在这位面前混得如此“体面”,显然已经摸清了这白发妖女的几分脾性,当真是不简单!
刘公公一直低眉顺眼,实则竖着耳朵听得真切。
他察言观色,见白璃并非暴怒,而是困惑居多,心中念头急转。
他立刻堆起笑容,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再次为白璃斟满酒杯,然后躬着身子,以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闲聊感慨的语气轻声道:
“仙子娘娘圣明……这内训、女诫啊……宫里宫外,千百年来一直是这么教的。其中多有荒谬、不近人情之处!”
他悄悄观察着白璃的神色,见她并未发怒,胆子稍壮,继续道:
“可掌院大人……她一个小小的女官,又能如何呢?宫里规矩森严,我等皆是奴才,命如草芥,人微言轻啊……就算心里明白不对,谁又敢吭声?谁敢去改?那是离经叛道,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罪过啊!只能照着教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璃的脸色。
白璃眼中略有惊讶。
她本以为凡俗之人皆被这歪理邪说蒙蔽了心智,才使得这套东西能流传数千年。
没想到这老太监,竟能直言其中不妥!
白璃眉头渐松:“汝既知晓其中不妥,那便统统改了。”
掌院女官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如释重负,又有无尽的惶恐,但此刻哪敢有半分犹豫,连忙叩首:“微臣……遵……遵命!”
她差点脱口而出“遵旨”,硬生生改了过来。
轰隆隆——!!!
如同闷雷滚过大地,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隐隐的、令人心悸的金铁碰撞声,从四面八方远远传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刚刚稍稍平静下来的现场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跪在地上的贵女们面无人色,惊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刘公公脸色煞白,他对这种动静太熟悉了!
他凑近白璃,声音颤抖:“仙……仙子娘娘!这动静,恐怕是京城内所有禁军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