拮据的平民,瞬间炸开了锅!
“十两?!我的老天爷!这够买两亩好地了!”
“是啊!这判罚也太重了!把人逼死啊!”
“蹲大牢好歹管饭,罚十两银子,这不是要人家一家老小的命吗?”
“就是!秦氏泼辣有错,那外村婆娘也不是好东西!罚这么重,不公平!”
王大山和王大林也梗着脖子喊冤:“大人!冤枉!不是我们娘干的!”
王铁根则是一脸苦涩,喃喃道:“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公堂内外再次陷入一片混乱的指责和抗议声中。
林正德被吵得头晕目眩,拍惊堂木的手都酸了,却压不住汹涌的声浪。
他感觉骑虎难下,额头青筋直跳。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时,一个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突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既然嫌罚银过重,那便依我朝律例行事!伤人致残,杖八十,徒三年,罚银五两!”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喧哗。
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海浪般迅速分开一条通道。
黎心玥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衙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场面。
“星瑶!”
林正德如同看到了救星,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当黎心玥走到公堂中央,目光扫过担架上那无声流泪的伤者,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错了!本小姐方才口误!本小姐的意思是,罚银五两!不必蹲大牢!”
“什么?!”
“才罚五两?还不坐牢?!”
“这……这判罚也太轻了吧!那妇人脸都毁了!”
“就是!五两银子够干什么?药钱怕都不够!”
“果然!柳树沟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仙人罩着!”
质疑声、不满声、甚至带着点嫉妒的议论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比刚才抗议十两罚银时更加汹涌!
所有人都觉得这判罚简直儿戏,偏袒得太过明显!
秦氏也是一愣,随即心头狂喜!
五两?
虽然也肉疼,但比十两可好太多了!
不用坐牢更是天大的好消息!
黎心玥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她,凑近一步,用只有秦氏能听到的、带着森然寒意的声音低斥道:
“你再敢多言一句,本小姐立刻按律判你流放三千里!别给脸不要脸!”
秦氏被那眼神和话语中的杀意吓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撒泼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煞白地低下了头。
黎心玥不再看她,转身面对群情激奋的围观百姓,朗声道:
“肃静!听本小姐一言!”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瞬间压下了大部分嘈杂。
“此案,双方互殴,皆有过错!岂能只判一方有罪?若依律严惩,双方皆应入狱!然,本小姐观其二人,皆非大奸大恶之徒,不过一时意气之争,酿成惨祸。若因此双双入狱,家中老小怎么办?这似乎太过不近人情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为一种“法外开恩”
“本小姐认为,双方互有损伤,赔偿汤药费方为正理!方才大夫的诊金还欠着,近一两。考虑到伤者后续仍需用药、调养,罚秦氏赔偿白银五两,我认为还算合情合理!”
“至于互殴之罪,本小姐亦网开一面!一年之内,若安分守己,不再生事,则前罪一笔勾销!若再敢滋事斗殴,无论缘由,新账旧账一并清算,加倍严惩,绝不容情!”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明了双方都有错,降低了秦氏单方面罪责,又强调了“宽仁”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