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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那蠢货,不是口口声声要为先帝报仇,标榜自己是兄终弟及的‘正统’吗?现在,弑君杀兄、屠戮禁军的‘真凶’就在临山县,他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赵康眼中的疯狂稍退,被仇恨和算计取代。
“他若不管,就是自打嘴巴,威信扫地!他若管……”
他冷笑一声。
“正好让他去咬那块最硬的骨头!那妖女若真如传闻般恐怖,成王必定损兵折将!等他焦头烂额,把注意力都放在临山县的时候……我们镇西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一举定鼎乾坤!”
赵翊眼睛亮了:“父亲高明!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能消耗成王,又能为我们扫清障碍!”
“万一……成王那缩头乌龟不敢去呢?或者他甘愿自打嘴巴,就是不去,又能奈他何?”赵康的怒火稍敛,但眼中依旧充满怀疑。
“哼!”赵元庆冷笑,“由不得他!他若真不要脸皮,我们还可以帮他一把!”
他凑近两人,声音压得更低。
“成王此人,庸碌无能,贪花好色,他争皇位只为后宫三千!这样,我们不提那妖女,只说临山县有一女子,乃人间绝色,倾国倾城,更胜后宫佳丽三千!你说,以成王的性子,他会怎么做?”
赵翊眼睛一亮,接口道:“他定会以‘纳入后宫以示天恩’为名,派人前往临山县!届时,必然与那女子对上!”
“正是如此!”
赵元庆重重一砸手心,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让他们狗咬狗!若那女子真如传闻般可怕,成王必定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搞不好直接被那妖女给杀了也未可知!正好为我们挥师东进,直取京师扫清障碍!若她徒有虚名……哼,待我们攻破京城,擒下成王之后,那女子还不是任由老康你处置?剥皮抽筋,挫骨扬灰,随你心意!赵忠的仇,必报!”
他转身,重重拍在赵康的肩膀上,沉声道:
“老康!暂且忍耐!将贤侄好生安葬!我赵元庆在此立誓,待大局已定,定将那妖女生擒活捉,交由你亲手处置!以慰贤侄在天之灵!”
赵康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儿子冰冷的尸体,又看看赵元庆眼中不容置疑的算计和“承诺”。
满腔的悲愤与杀意,最终被残酷的现实和“大局”暂时压了下去。
他死死咬着牙关,极其艰难、极其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