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可现在……临山县那个女子……白衣白发……没出手就能让赵忠全身骨骼寸断而亡……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
难道……难道传闻是真的?!
那个屠戮禁军、弑杀君王的恐怖存在……就是她?!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从赵翊的尾椎骨窜起,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手脚冰凉!
所有的愤怒和恨意,在这滔天的恐惧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了大半。
他终于明白了林星瑶警告的份量!
那不是恐吓,是赤裸裸的告诫!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地看着赵忠的尸体,声音嘶哑而绝望,如同梦呓。
“赵忠……我的好兄弟……你的仇……怕是……报不了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
“她……是我们……动不了的人啊……”
马车碾过官道的车辙声,单调而沉重,如同送葬的鼓点。
边境,砺锋城,镇西将军府。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凛冬的寒意。
镇西将军赵元庆,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正与他的心腹副将、同时也是赵忠之父的赵康,俯身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
“开春之后,兵贵神速!”
赵元庆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
“成王虽然赢了,但损伤也不小,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再迟就缓过劲儿来了!”
“将军放心!”
赵康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末将已命前锋营精锐化整为零,分批潜入京畿要道附近蛰伏。只等大军开拔,便可里应外合,截断驰援,夺取城门!”
两人低声密议,推演着进军路线,计算着粮草消耗,评估着成王残存兵力的抵抗意志。
最终,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
“攻破皇城,手刃了成王那废物之后……”
赵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野心毕露。
“将军,是扶持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太子当个傀儡,还是……您黄袍加身,君临天下?”
赵元庆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自然是扶持太子!名正言顺,占据大义!我们不是反贼,是‘清君侧’、‘诛叛逆’的忠臣良将!兵权在握,那黄口小儿不过是个摆设,待时机成熟……”
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一切尽在不言中。
名声和地位,他都要!
赵康心领神会,正要奉承几句。
“报——!”
门外传来亲兵急促的声音。
“少将军回来了!但是……赵忠……赵忠他……”
赵康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密室厚重的门,厉声喝问:
“忠儿怎么了?!”
亲兵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赵……赵忠统领……他……他殉职了!”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
赵康眼前一黑,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被赵元庆一把扶住。
“翊儿呢?翊儿有没有事?”赵元庆心中也是一沉,急声问道。
“少将军无恙!”亲兵连忙回答。
赵康哪里还听得进去,一把推开赵元庆,如同疯牛般冲出密室,冲向府门。
赵元庆脸色阴沉,紧随其后。
府门外,赵翊垂首而立,马车停在身后,帘子撩着,能依稀看到那被包裹的尸体。
赵康冲到车前,颤抖着手猛地撕开了裹尸布。
赵忠那面色青紫的面容映入眼帘!
那软塌塌、不成人形的躯体,无声诉说着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