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仙宫般的建筑群旁边,几间青砖灰瓦、明显是新盖的普通房舍,如同丑陋的疥疮,突兀地杵在那里。
虽然比柳树沟的土房好上不少,但与周遭的仙家气象相比,简直粗鄙不堪,格格不入。
就在此时,那几间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先前跑去报信的年轻道士率先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藏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中年男子,面皮白净,留着三绺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一出来,目光便如鹰隼般扫向广场中央的白璃三人。
“师父!就是她!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偏殿附近,又突然消失的那个白发女人!”
报信的道士指着白璃,声音带着急切和邀功的意味。
被称为师父的中年道士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锁定了白璃。
当看清白璃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一头如雪银丝,以及那清冷得不似凡尘的容颜,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浓浓的疑虑取代。
再看到她身边那两个穿着粗布旧袄的女子,一看就是乡下丫头,他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了下来。
原来如此!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误闯仙家福地的富家小姐罢了!
想必是听说了白云观的名头,想来寻个清静或是求个仙缘?
赵清风心头大定,甚至生出一丝优越感。
他整了整道袍,抚平袖口的褶皱,脸上挂起世外高人惯有的、悲悯中带着疏离的微笑,带着几名弟子,不疾不徐地迎了上去。
一名弟子抢先几步,挡在白璃前方,挺直腰板,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无量天尊!三位善信止步!此乃白云观清修圣地,非请勿入!若是想寻仙访道、另觅山头开宗立派,还请移步他处!此地已有真仙坐镇,不容他人染指!”
话语间,已将白璃定性为不知深浅、想来抢地盘的愣头青。
赵清风踱步上前,站在弟子身后,一手负后,一手轻捋长须,气度俨然,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贫道赵清风,忝为白云观观主,道号玄微。不知三位善信远道而来,是有何难解之事相求,还是……”
他目光扫过大丫和小丫洗得发白的旧衣,又掠过白璃那张过于年轻的脸。
“……流落在外,无家可归?修道之人慈悲为怀,若有难处,不妨直言。力所能及之处,贫道自当援手。”
他姿态摆得极高,仿佛云端的神只俯视着迷途的羔羊,话语里施舍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师父!您快看那边!”
一个眼尖的弟子突然失声惊叫,手指颤抖地指向广场边缘。
赵清风和其余弟子顺着望去,只见先前在广场上扫地练功的弟子们,此刻竟三三两两瘫倒在地,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勉强挣扎坐起,人人带伤,血迹斑斑!
哪里还有半分仙门弟子的从容?
与眼前这白发女子三人的闲适形成刺目对比!
气氛瞬间凝滞!
赵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猛地看向白璃,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和警惕。
大意了!
这女人……绝非善类!
白璃却仿佛没看到赵清风骤变的脸色。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赵清风身上,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审视,终于开口,问出了萦绕心头许久的疑惑。
“汝,是哪一脉的弟子?”
“噗嗤!”
“哈哈哈!”
“哪一脉?这女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弟子们忍俊不禁的哄堂大笑。
他们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