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一起玩!”
雪球砸在大丫的旧棉裙上,散开一片冰凉。
大丫又气又急,却不敢大声呵斥,只能无助地看向白璃,指望这位“奶奶”能发句话。
白璃的目光,却并未落在撒欢的小丫身上。
她的视线,悄然看向大丫的头顶。
暮色里,那原本随意用布条束起的枯黄头发,不知何时已挽成了一个简单却整齐的发髻,一根磨得光滑的旧木簪,斜斜插在发髻间,衬得少女的脸庞多了几分端凝。
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掠过白璃冰封般的眼底。
“汝,从前似乎不曾簪发。”
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小丫的笑闹和大丫的焦急。
大丫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木簪,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
“奶奶……及笄了……所以……与从前不同了。”
她微微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及笄?”
白璃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漫长的生命里,对凡尘俗世的礼法规矩知之甚少,却也模糊地知晓,“及笄”对凡间女子而言,象征着成年,是一道颇为重要的门槛。
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这标志着蜕变的仪式,是何时发生的?
为何她毫无印象?
大丫的及笄礼,这凡俗女子一生中重要的节点,亦是这红尘因果中不可忽视的一环!
她既认了王铁柱为子,这大丫便是她的孙女!
如此重要的因果牵绊,如此难得的“寻心”
她竟!
竟!
浑然不知!
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