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得了啊!杀人啦!还杀了两个!这是要我们老王家的命啊!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活啊!王铁柱你个挨千刀的……”
院门外哭天抢地,咒骂连天。
院子里,张氏听着那一声声“杀人犯”,看着丈夫挡在灶房门口那决绝而颤抖的背影,以及他身上那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的、大片大片深褐色的污迹……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她的脑海。
难道……外面人说的……都是真的?
丈夫……杀人了?!
她心中大骇,脚下发软,手中的油灯猛地一晃,灯油泼洒出来,烫得她手一抖,差点将灯摔在地上。
她强忍着恐惧,偏过头,拼命想从王铁柱的腋下缝隙里看清灶房内的情形。
“别看!”
王铁柱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挡住她的视线,高大的身躯绷得像块石头,却掩不住那份绝望的颤抖。
“孩他爹!到底怎么回事?你……你身上……”张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心慌意乱。
王铁柱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像堵了块滚烫的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这滔天大祸,如何能解?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
主屋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
一袭素白的身影,如同月下凝结的寒霜,缓步而出。
白璃。
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漠然的目光扫过院内惊惶的夫妻,扫过院外那一片举着火把、群情汹涌的人影,如同俯瞰一群聒噪的蝼蚁。
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聒噪。”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哭喊、咒骂和喧嚣,清晰地传入院墙内外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冰水浇头。
人群的喧闹声,竟真的因为这诡异的两个字,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火把噼啪燃烧,映照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然而,这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是她!贵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人群沉寂了一会儿,随即再次爆发。
“贵人也不管用!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杀人偿命!”
“不能就这么算了!”
更大的声浪轰然爆发!
尤其是当癞子和二狗的爹娘哭喊着、连滚带爬地挤到人群最前面,那丧子之痛的悲号如同火上浇油!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还我儿子命来!王铁柱!你这个畜生!”
“开门!杀人偿命!”
人群彻底沸腾了!
愤怒和恐惧压倒了那片刻的诡异。
有人开始用力撞击那扇并不结实的院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有几个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后生,等不及门开,竟直接开始翻越矮墙!
“嘎吱”一声,院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
汹涌的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小小的院落!
王铁柱看着眼前失控的一切,看着那些或愤怒、或悲痛、或幸灾乐祸的面孔,看着哭得几乎昏厥的癞子、二狗的父母,看着跳着脚咒骂的大嫂秦氏……
心中无比悲凉和绝望。
挡不住了!
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他转头,看向依旧静静立在主屋门口、仿佛置身事外的白璃,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愧疚,有无奈,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决然。
他很郑重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很抱歉,白姑娘……”
后面的话,他哽住了。
他想说“救命之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