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活他手拿把掐,但做饭是真不行,还得妻子来。
李婶何等眼色,一看这架势,知道这顿饭绝非寻常,立刻对王铁柱说:“铁柱啊,你们忙着,我先回了。”
王铁柱张了张嘴,那句“留下一起吃”终究没敢说出来。
这肉是白璃的,他没资格替人做主。
只能对李婶投去一个歉疚的眼神,心里想着日后定要重重报答这位孤寡老人的恩情。
李婶理解地点点头,转身朝院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外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只见黑压压一群人已经到了院外,打头的正是王铁根和秦氏两口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半大小子和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秦氏一眼瞧见正要出门的李婶,三角眼一翻,那尖锐刻薄的嗓音立刻扬了起来。
“呦!李婶子,你这鼻子可真比狗还灵光啊!我们家铁柱前脚刚扛着野猪进院子,我这做亲嫂子的连门还没进呢,你倒先来‘串门’了?怎么着,闻着肉味来的?”
李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呸!秦氏,亏你还有脸说是亲嫂子!平时狗尾巴沾香油,甩都不甩这边一下,今天倒是拖家带口来得齐整!你们一家子的鼻子也不差!属野猫的,闻着腥就扑上来了?”
她目光扫过那群探头探脑的村民,提高了嗓门。
“还有你们!跟着来干什么?给王铁根两口子站脚助威、当打手来了?”
几个村民脸上挂不住,讪讪道:“李婶,瞧您说的!我们就是见铁柱兄弟弄了头大野猪,稀罕!村里多少年没见着了,过来开开眼呗!”
李婶回头望了一眼院内那血糊糊的半扇猪,空气中弥漫的腥气确实勾人馋虫。
但她知道,这肉可没那么容易吃到嘴里。
她叉着腰,对着院外众人没好气地挥手。
“滚滚滚!都别在这儿堵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下山来抢粮呢!”
说完,她狠狠瞪了秦氏一眼,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头野猪的诱惑,在这贫瘠的村落里,足以搅动贪婪的风浪。
李婶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而更大的风波,正随着涌入院内的人群,在王铁柱家这小小的土墙内酝酿发酵。
秦氏可不管李婶说什么,她目标明确,一把推开半掩的木门,微胖的身子灵活地挤进小院,那双精明的眼睛先是贪婪地扫过地上那半扇令人垂涎的野猪肉,然后迅速锁定在坐在椅子上的白璃身上,脸上的贪婪瞬间切换成十二分的谄媚。
“哎哟!贵人小姐!您歇着呢?”
秦氏扭动着腰肢,脸上堆满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就凑到白璃跟前。
“您瞧瞧这乡下地方,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委屈您了!铁柱!铁柱!你个榆木疙瘩,贵人来了也不说把屋里最好的凳子搬出来……”
白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聒噪的妇人只是一片扰人的落叶。
她依旧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远处逐渐暗沉的天际,夕阳的余晖在她霜白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更显得遗世独立。
秦氏热脸贴了冷屁股,笑容僵在脸上,但眼珠一转,又瞧见张氏正拘谨地站在破灶房门口,立刻调转了火力。
“哎哟我说弟妹啊!你还傻站着干啥?没看见贵人在这儿吗?赶紧烧水啊!用最好的茶……噢,咱家没茶……那也得烧锅开水给贵人净净手啊!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她指挥得理所当然,仿佛自己才是这院子的主人。
王铁柱正在刮猪毛准备剁肉,闻言眉头紧锁。
王铁根也带着两个儿子挤了进来,看到地上的野猪肉,眼睛直放光,搓着手嘿嘿笑着。
“老二,出息了!这么大一头猪!够咱们两家吃好些天了!”
他身后两个半大小子盯着猪肉,不停地吞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