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粗犷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喊了半晌,除了风吹树叶的呜咽声,再无其他回应。
绝望的情绪悄然攀上心头。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挖这陷阱的人能过来查看。
可念头刚起,一股寒意又瞬间将他笼罩。
这深山腹地,常有山匪出没的传闻。
若挖这陷阱的是个心狠手辣的匪寇……
王铁柱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坑底的光线逐渐暗淡。
他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满脑子都是家中妻女焦急等待的面容。
婆娘体弱,娃儿还小,他要是死在这荒山野岭……
王铁柱的眼眶有些发酸。
突然!
“嗷——!!!”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兽吼,如同炸雷般从坑顶上方传来!
震得坑壁的泥土都簌簌落下。
野猪!
而且是成年的、发了狂的野猪!
王铁柱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捂紧了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野猪的惨叫声如此凄厉,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重创了!
猎户?
不可能!
哪个猎户能独自悄无声息地搞定一头成年野猪?
这动静……绝对是更凶猛的野兽!
豹子?
熊瞎子?
冷汗唰地浸透了他后背的粗布衣衫。
要是把这猛兽引来,发现坑底还有个喘气的……
王铁柱浑身冰凉,不敢想象那画面。
畜生可不讲道理,管它是不是陷阱,跳下来把他撕碎了填肚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蜷缩在坑底最黑暗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柴刀死死攥在手里,绝望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就在这死寂般的恐惧中,一个清冷的、毫无波澜的女声,如同玉石轻叩,清晰地落入坑底。
“可想上来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王铁柱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坑口边缘,不知何时伫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夕阳勾勒出她纤尘不染的轮廓,衣料似雪,流转着柔和却非人间所有的光晕。
一张脸孔清丽绝伦,如同冰雕玉砌,眉眼间是光阴沉淀下的淡漠与疏离。
最令人惊异的是,那垂落肩头的长发,竟是一片纯净无瑕的霜雪之色!
仙女?
还是……城里哪个顶了天的大户人家小姐?
王铁柱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女子的出现,比刚才的野猪嚎叫还要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如此装扮、容颜倾城的年轻女子,怎么会孤身出现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腹地?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当口,那白衣女子似乎等得不耐,竟微微侧身,作势欲走!
“想!想啊!”
王铁柱一个激灵,所有的疑虑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压倒,嘶哑着嗓子急吼。
“姑娘!求你大发慈悲!扔根藤条下来!或者多搬些石头、树枝丢下来也成啊!小的感激你八辈祖宗!”
急切之下,乡野俚语都蹦了出来。
白璃脚步微微一顿,并未回头,也未答话,身影一晃,消失在坑口。
“姑娘!别走啊!救命啊!”
王铁柱的心瞬间又从云端跌落谷底,绝望地哀嚎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惧几乎将他淹没。
他垂头丧气,狠狠一巴掌拍在泥地上,溅起几点泥星。
唰啦!
一根粗壮坚韧、带着新鲜断口和绿叶的青藤,如同一条灵蛇,倏地从坑口垂落下来,末端正好落在他脚边。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