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阮蓁躺回到床上,这些天一直以来压在她心上的阴云散了了一些,她轻轻吐出口气。
她其实一点不想和裴昼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做到完全的形同陌路,或许两人做回朋友就是挺好的选择。
至于她情窦初开的喜欢,就像春天到了,一颗种子被风吹到了土壤里,慢慢发了芽,但还没深深扎根,长成参天大树。所以哪怕有些难受,也能连根带叶的铲去,不至于落到痛彻心扉的地步。又睡了会儿阮蓁才起,窗外的天色已大亮,裴昼已经把早餐做好,摆上了餐桌,正坐在餐桌前拿着手机玩。
阮蓁坐过去,咽下一口粥:“你今天去学校上学吗?”对上她清凌凌,带着期待的眼眸,裴昼点了下头:“去。”吃完再收拾碗筷就要迟到了,他拎上书包:“碗筷一会儿阿姨会来收拾,你就别动了,想吃什么跟阿姨说,别不好意思。”走到门边又回头道:“要是突然又烧起来了跟我发消息,我不想回家之后看到烧得昏迷的人。”
阮蓁一个劲地点头。
晚上九点多,裴昼下了晚自习回来,阮蓁从冰箱给他端出碗绿豆汤:“阿姨煮的,留了碗给你。”
裴昼接过喝了,拎起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沙发上,他从一堆书翻出几个本子和几张黑白打印的纸。
“这是今天的笔记,我做的,昨天的笔记,我借你前面那女生的给你复印了份。”
下个月就期末考试了,阮蓁本来还有些担心因为得水痘耽误了课程。她下意识刚想张嘴说谢谢,又因着他昨晚的话咽下了,最后只能拿感激的目光望着他。
裴昼喝完了那碗绿豆汤回房间,倒头就睡。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撑着精神听了十多节课,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凌晨快一点,裴昼被枕头下震动的闹钟叫醒,还是很困,脑袋发沉,眼皮往下耷拉着。
他抬手用力揉搓了几下脸,又起冲了个澡强行让自己彻底清醒。客厅没开灯,暖黄的灯光从客房的门缝里漏出来,他站着等了会儿,还能听到里面的一点动静。
裴昼手指勾开罐咖啡喝下去,又灌了瓶红牛,人顿时精神百倍。阮蓁白天时还好,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身上密密麻麻的水痘都痒起来,还得压下用手挠的冲动,根本没法入睡。她闭眼数了几百只小羊,还一点不困,满脑子都是太痒了太难受的感觉,她都恨不得吃几片安眠药睡过去得了。
安静的夜晚,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蛋挞醒了,跑到了门边,阮蓁愣了愣,冲门外的人说了声等下,赶紧把内衣穿到睡衣里面,过去开了门。
凌晨一点多了,裴昼大喇喇站她门口,冷白脖颈挂着几滴水珠,一脸的神采奕奕。
他对着她抬了抬下巴,不带商量的语气直接道:“我失眠了,我看你好像也没睡,正好陪我打会儿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