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
“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哪儿的啊?”
之前小姨家是她填写在个人信息里的,可老家的住址,连班主任都不知道。裴昼唇角轻勾,挺神秘道:“不是说了是给你变魔术么,就是要保密,哪能告诉你是怎么变的。”
阮蓁便没再问,想来他这么有能耐,打探一个人的住址对他可能也不是特别难的事。
她长长的眼睫垂着,看着手里被他塞来的那一串糖葫芦,饱满鲜红的草莓裹着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
上次吃,还是好几年前,父母还在世时。她咬了一个,是旷别已久的甜味。也快到吃午饭的点了,她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糖葫芦:“你想吃什么啊,我请你吃。”
裴昼插着兜,很随意道:“你在这儿有什么常吃的地儿,带我去吃。”阮蓁想了想:“以前一中附近有家我经常去吃的馄饨店,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可以吗?”
“行啊。”
想到他平时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阮蓁不放心地补充:“就是那家店比较老了,桌椅看着都挺旧,面积也不大,但卫生弄得挺干净的。”裴昼觉得小姑娘对他误解挺深,偏头看了她一眼,好笑地弯了弯唇角:“我小时候被拐卖过,最硪的时候,连别人掉在地上沾了灰不要的面包,都捡起来吃过。”
阮蓁震惊到失语。
第一次见他时,她就认定他是生在金字塔顶端,养尊处优,不知一点人世疾苦的大少爷。
怎么都想不到他还有这么一段不幸的遭遇。后面她再吃下的冰糖葫芦,都有些食不知味。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路,裴昼看着耷拉着眉眼的小姑娘:“我就随口一说,你不用为我难过,有句老话不是叫福祸相依么,我也确实因祸得福,遇到了一个人。”
阮蓁其实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在这样一段遭遇中能算得上是“福”,可又怕再问下涉及到他的隐私,或者戳到他心底的伤疤。她换了个话题,走到店门口,抬手指了指:“就这里了。”两人走进去,狭小的店面里只能容下六张桌椅,看着是很老旧了,但飘来的味道很香。
裴昼要了份荠菜鲜肉的馄饨,阮蓁则和以往一样,要的是玉米鲜肉的。前面的一女生从老板手里接过刚盛好的一碗馄饨,看到上面飘着的一片绿油油的葱花,立即不满地向老板抱怨:“我明明说了不要葱的,怎么还给我加这么多葱啊?”
“哎真不好意思,我可能一下忘记了,我重新给你下一碗。”然而老板今天想早卖完早回家过年,备的少,一看玉米鲜肉馅的馄饨已经没了,他只能不好意思地看向阮蓁:“小姑娘,那这碗加了葱的给你行不行啊?”裴昼皱了皱眉,身边小姑娘倒是好说话极了:“行。”裴昼替她把这碗端到桌上,又去拿了两瓶豆奶,先给她的翘开盖子,插上吸管。
等他的也煮好端过来,阮蓁才拿勺子舀起一个,对着慢慢吹。裴昼在她对面坐下来:“我记得你之前吃米线时没放葱,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葱。”
就一起吃过一次米线,他都记得那么清楚,阮蓁再次佩服起他的好记性来。“是不喜欢。“她承认道:“但也能吃。“阮蓁小时候非常讨厌葱的味道,吃一点葱花都会犯恶心,爸爸说她是随了妈妈。
因为家里有她和她妈妈两个讨厌葱的人,家里任何一道菜都不会出现葱。后来父母去世,奶奶为了拿到父母那场事故的赔偿金,把她接回来,和叔叔婶婶一起住。
有次婶婶做了盘炒鸡蛋,她夹到碗里后,先拿筷子把上面的葱花一点点挑出去。
婶婶看见后,说难伺候,毛病多,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还搞得自己多娇气矜贵似的。
她不想搞得自己很特殊,试着去吃葱,一开始还是觉得味道很奇怪,后来慢慢就可以接受了。
就只是有一点喜欢而已,但长大了,要忍耐的太多,这一点不喜欢根本无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