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把左手平摊着,右手迅速在掌心一扫而过,然后左手握成拳,冲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道:“你猜现在里面有什么?”“一枚硬币。"裴昼说:“我看见你右手藏着的硬币了。”阮蓁…”
她沮丧地咬住唇,她昨晚还练了好久呢,还以为能万无一失呢。裴昼挑了下眉问:“为什么给我表演魔术?”小姑娘老实巴交地交代:“我看你昨晚好像有点不开心,又感觉你的不开心一般都会持续好久,我就找小航学了这个魔术,想让你今天心情能好一点。”然而还是被她搞砸了。
耳边响起一声笑,低低沉沉的,透出愉悦,阮蓁看向他,少年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眼里漫开笑意。
“心情不止好了一点,“他说:“好了很多。”阮蓁:“?”
这是被她蠢笑了吗?
等把车开到了学校旁的停车场,裴昼道:“我今天有点事,不去学校了。”阮蓁解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思忖了下,还是没问具体是什么事,怕涉及到他不愿意说的隐私。
这一整天裴昼都没来,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早自习下了之后,陶媛转过身,问她一道物理题,阮蓁拿出草稿纸,边写边给她讲。她讲得很细致,陶媛听完露出恍然的表情,又看向她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顺嘴问道:“裴昼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啊?他干嘛去了啊?”阮蓁摇摇头:“我不知道。”
蒋依蓓去教室后面接水,正好听到,嘲讽地一笑:“你这谈的什么恋爱啊,连男朋友好几天不来学校都不知道,看来裴昼也把你多放在心上嘛。”陶媛和她呛回去:“有病吧你,我和蓁蓁又没和你说话。”蒋依蓓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昂地走了。
裴昼一连好几天没来,阮蓁说实话还是有些担心的,怕他自己或者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纠结了会儿,她拿出手机,给裴昼发去一条微信:【你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吗?】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时,手机才在桌洞里响了声。英语老师老师正对着ppt在讲这个单元的语法点,底下同学都拿笔刷刷抄着。
阮蓁故意手肘一歪,将自己桌上的涂改液碰到地上,然后趁着蹲下去捡的功夫,紧张从桌洞摸出手机,解锁去看。
结果就简单两个字。
【还没】
许光曜说得一点不假,老爷子脾气又硬又犟,裴昼连着去找了他四天,早上老爷子种花时他帮忙浇水,下午老爷子钓完鱼他帮忙提桶。老爷子还是顽固得很,丝毫不松口。
第五天天没亮,裴昼开着车往郊区行驶,赶在老头子六点半晨练之前到他住的那个小院。
月亮还半挂在天上,裴昼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板凳上等着,清晨一片寂静中,房子里突然传出“咚”的一声闷响,似是什么重物落地,后又没声了。裴昼绕到另一侧窗户边去看,只见老爷子直挺挺地晕倒在了茶几旁。裴昼当机立断,找了块砖头,几下把窗户砸破,进去背起老爷子,一脚油门踩去附近的医院。
检查出来是低血糖,问题虽不大,但要是一直晕倒没人管,那就很严重了。中午时,老爷子在病床上醒来,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态度终于有所松动:“我倒是愿意给你朋友治治,但我好几年没给人扎针了,就怕是手法生疏了。”
裴昼不假思索道:“您做这一行四五十年了,没人比您更专业,您先拿我的手扎着练,一定能找回手感。”
周六中午的午自习,阮蓁写了半个多小时作业,趴在课桌上午睡,半睡不醒之间,身旁响起椅子轻轻拉开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歪过头看去,消失了快一个星期的人终于出现了。心里冒出一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惊喜,阮蓁坐直起身子,压着嗓音很小声地问:"你事情都处理好了呀?”
裴昼看着她睁得大大的,弥漫着层水汽的眸子,低笑着嗯了一声,又道:“今天放学,我带你去看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