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颜喀拉山的科考站屋顶，正积着层薄薄的土黄色粉尘。这些地脉残余煞力的最后形态，像被碾碎的黄土，每粒粉尘都泛着极淡的红光，在阳光下簌簌飘落。监测仪的数据显示，粉尘覆盖区域的地脉能量传导率从 99 跌至 91，与张叙舟掌心护江力的光晕波动完全同步 —— 点的金绿光带边缘像蒙了层纱，正以每分钟 5 点的速度缓慢收缩，像被风沙磨细的棉线。
“这煞尘在‘啃’能量网！” 老李用镊子夹起片粉尘，放在能量分析仪下，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紊乱，“你看小浪底的四极阵，粉尘附着在能量线上，把原本顺畅的传输纹蚀出细坑，每小时损耗 3 的效率。刚才鄂陵湖的监测浮标传回数据，清水能量里混着这东西，沉淀速度慢了一半，就像给湖水撒了把胶！”
苏星潼的银簪悬浮在粉尘模型上空，簪头蓝宝石投射的显微影像里，尘粒的分子结构呈现出奇特的 “千层饼” 状 —— 外层是巴颜喀拉山的风成黄土，内层裹着与 1572 章淤堵带同源的煞力粒子，两种成分在能量场中相互渗透，像被雨水泡胀的泥块，越揉越黏。“是‘土煞共生体’！” 她指尖点向结构的核心，那里的振动频率与陕北延川的黄河峡谷异常冲刷层完全吻合，“煞力借黄土的‘黏性’重生了，普通的净化装置只能扫掉表层，里层的煞力会像根须一样扎进地脉，就像治沙时没除根的沙蒿，春风一吹又长出来！”
张叙舟的指尖抚过科考站的玻璃窗，窗上的粉尘被呵气湿润，竟显出淡淡的草方格纹路。这触感让他猛地想起中专时在宁夏治沙的那个春天，他蹲在刚扎好的草方格里，老治沙员用树枝拨开表面的浮沙，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的麦草：“沙里的根要比露在外面的多三倍，你看着干净了，底下还在窜呢。”江力的光晕突然收缩 ——→ 点，光带里渗出缕土黄，像被粉尘呛住的呼吸。
“把植被固沙装置的滤网换成麦草纤维！” 他突然对着对讲机吼，小林抱着捆刚从鄂陵湖湿地收割的麦草冲进仓库时，粉尘检测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尖。纤维滤网与粉尘接触的刹那，尘粒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般迅速聚集，净化效率条从 30 猛地跳到 50，“老祖宗治沙用麦草，这东西认黄土的脾气，能把煞力根须从地脉里拽出来！”
陕北治沙站的分屏突然亮起，老农马顺举着块布满粉尘的草方格残片，残片在能量场中泛着淡绿的光。“这些尘粒的根在延川的冲刷层里！” 他将残片对准光谱仪，屏幕上的尘粒曲线与冲刷层黄土曲线瞬间咬合，形成道闭环，“十年前我在那里种沙棘，就遇见过这东西，专往新栽的树苗根里钻，后来用‘三行麦草一行沙棘’的法子，才把它们憋死在土里！”
张叙舟突然将搪瓷杯扣在净化装置的能量接口上，杯壁的赤铁矿锈迹与麦草纤维滤网产生共振。他想起马顺说的 “沙有沙道，草有草法”，当年在治沙站，老治沙员教他在草方格边缘埋深麦草，“露三分埋七分，根扎得深，才能锁得住沙”。此刻杯底的螺旋纹在地面画出道金线，从装置延伸至粉尘最浓的冰川裂缝，金线所过之处，尘粒像被梳理的羊毛，顺着纹路聚成条土黄色的 “尘河”。
“启动‘草方格净化’计划！” 他对着麦克风吼，同时调出黄土高原的植被分布图，“让护江 app 用户参与‘虚拟种草’，每 100 万人种满 1 公顷草方格，净化装置的效率就提升 5，同步直播巴颜喀拉山与延川的粉尘浓度对比！”
护江 app 的实时数据在屏幕角落炸开：参与 “虚拟种草” 的用户突破 12 亿，善念值从 1465 亿缓慢回升。延川的治沙户们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的沙棘林在能量流中泛着金光，每有 10 万用户完成 “种植”，林子里就会升起缕绿雾，顺着地脉网络飘向巴颜喀拉山，与土黄色煞尘碰撞出淡褐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