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将那罐汶川江水倒进沟里,水流融入青色脉络的瞬间,源渊的雾开始变淡,露出一小片湛蓝的天空。阳光穿透雾层照在沟里,水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全球各地正在进行 “触地礼” 的人们身上散发出的本源能量。
张叙舟捡起石铲,这次铲刃切入土地时,传来的是 “噗” 的闷响。他看着自己布满血泡和泥土的手掌,突然明白:元初煞能切断法术的连接,却切不断人类用双手双脚刻在大地上的印记。这些印记,就是文明最深的根。
远处的混沌记忆池里,浮现出一些新的碎片:不是灰白的绝望,而是彩色的希望 —— 有古人用木耒开垦土地的身影,有农民弯腰插秧的背影,有孩子赤脚在河边玩水的笑脸。这些碎片像种子一样沉入池底,发出微弱的绿光。
“还没完。” 张叙舟擦掉脸上的汗和泥,望着源渊深处更浓重的雾气,“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扛起木耒,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走去,木柄这次传来了清晰的震动,像地脉在给他引路。
苏星潼和莉娜跟在他身后,她们的脚步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下串串带着泥水的脚印。通讯器里,善念值还在缓慢但坚定地增长,那是全球无数双脚踏在土地上、无数双手捧着水流的力量,正顺着地脉,朝着源渊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