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喊声像颗火星,点燃了其他村民的记忆。有个老汉突然想起什么,捡起地上的根树枝,在地上划出 “三叠浪” 的图案:“我爹说过,这是守闸的符……”
“不!” 黑袍人突然举起拐杖,朝着井口的石板狠狠砸下去,“我要让你们全忘了!全忘了!”
“砰!” 拐杖刚碰到石板,就被道突然亮起的金光弹开。是井口石板上的 “守” 字刻痕!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刻痕里涌出来,像群被唤醒的萤火虫,钻进村民们的身体里。
村民们身上的灰雾瞬间被金光点燃,发出 “噼啪” 的响声,手腕脚脖子上的铃铛雾惨叫着消散。他们晃了晃脑袋,眼神彻底清明了,看着周围的景象,露出茫然又后怕的表情。
黑袍人被金光弹得后退几步,撞在老井的石栏上。他身上的黑袍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衣服 —— 是件洗得发白的护江队旧制服,左胸口的口袋上,绣着个模糊的编号。
“你也是护江人!” 张叙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张叙舟手里的竹笛,眼神里闪过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悔,还有丝…… 羡慕?他突然怪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是又怎么样?守江守到最后,守得家破人亡,守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还不如忘了好!”
他猛地转身,跳进老井!
“拦住他!” 张叙舟扑过去时,只抓住片黑袍的衣角。衣角在手里迅速化成灰雾,被风吹散。老井里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然后就没了声息。
张叙舟趴在井口往下看,井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只能听见隐隐的水流声。他捡起块石头丢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回响,显然很深。
“他…… 他死了吗?” 小林的声音发颤。
苏星潼摇了摇头,银簪在井口上方转了圈,银红色的光没探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却在井壁上发现了些刻痕,和老水闸铁柱上的守闸人名单很像,只是更模糊,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他只是躲起来了。” 张叙舟握紧了竹笛,“混煞没散,他肯定还在井里,或者…… 井里有通往别的地方的通道。”
护江力的数值突然猛地上涨,,,…… 最后停在
村民们在互相安慰,说着被混煞控制时的感受,个个心有余悸。王婆子领着大家往村东头走,说要把锅里的毒汤倒掉,重新生火做饭。木萨爹帮着扶老携幼,嘴里还哼着《治水谣》,调子虽然跑了,却比任何时候都有劲儿。
张叙舟看着老井的井口,石板上的 “守” 字刻痕还在发光,像只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他知道,黑袍人虽然跑了,但这次他们赢了 —— 不仅救了村民,还证明了护江人的记忆和信念,不是什么混煞能勾走的。
风里的甜腻味散了,只剩下格水的清新气息。竹笛插回腰间,摸了摸腕表上
点的护江力,心里踏实得像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
远处传来格水的浪声,像是在为他们鼓掌。张叙舟知道,黑袍人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等着,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但他看着身边的队友,看着渐渐恢复生气的忘忧村,突然觉得这
点的护江力,能撑得起任何风浪。
他最后看了眼老井的井口,对着漆黑的井底轻声说:“你的忘忧铃勾不走我们的记性,我们会记着祖辈怎么守江,也会记着你曾经是护江人。但我们不会像你那样选,我们会守下去,守得明明白白,守得问心无愧。”
说完,他转身跟上队友的脚步。阳光穿过忘忧村的土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双眼睛在说 “加油”。张叙舟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格水岸边的土地上,踏实得像踩在祖辈们用脚丈量过的老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