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由上百张村民的痛苦面容重叠而成,每个面容都在无声地嘶吼。
“它能吸收恐惧情绪变强!” 林嗜睡的波动仪屏幕上,灵魔梦怪的能量曲线像火箭般飙升,“刚才那波记忆冲击反而让它吞噬了更多意识碎片!”
灵魔梦怪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灰紫色的意识流。张叙舟举刀格挡,黑白刃身与意识流碰撞的瞬间,他的眼前突然炸开无数幻象:守梦村被烈焰吞噬,苏星潼的银簪寸寸碎裂,自己的十六脉晶核变成漆黑的石头…… 这些幻象太过逼真,连皮肤被灼烧的痛感、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都清晰可辨。
“叙舟!看我的银簪!” 苏星潼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碎幻象。张叙舟猛地回神,只见银簪的星纹在他眼前组成一个熟悉的图案 —— 是两人第一次在影墟合力画出的光影符,星纹中还残留着当时的体温与心跳。
“这些都是假的!” 张叙舟的影光双刃突然交叉成十字,十六脉晶核的灰紫光纹顺着刃身爆发,“真正的恐惧不是被噩梦吞噬,是相信噩梦就是现实!”
十字光刃劈开意识流的刹那,灵魔梦怪发出刺耳的尖啸。它身上重叠的面容突然扭曲,露出底下被囚禁的梦璃母亲的意识 —— 原来这头怪物的核心,正是被黑袍人强行与噩梦能量绑定的前族长灵识。
“救…… 救我……” 妇人的意识发出微弱的求救,灵魔梦怪的形态随之剧烈抽搐,“别让我…… 成为伤害族人的工具……”
张叙舟的梦脉通脉突然剧痛。他意识到,要彻底消灭灵魔梦怪,必须先净化被囚禁的意识,可一旦净化,梦璃母亲的灵识也会彻底消散。十六脉晶核的光纹剧烈震颤,他看向苏星潼,发现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 显然也感知到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她在点头。” 苏星潼的声音带着哽咽,银簪星纹轻轻触碰灵魔梦怪的核心,“前族长说,比起永恒的痛苦,她更想守护梦墟的清醒。”
张叙舟深吸一口气,将破煞符的光柱引向灵魔梦怪的核心。紫白金三色光流像温柔的潮水,包裹住那团淡金色的意识。他能 “感知” 到前族长的释然 —— 她在光流中回忆起女儿第一次画出完整醒梦符的笑容,回忆起守梦村丰收时的篝火,回忆起与梦脉灵根共鸣的每个日夜。这些温暖的记忆像锋利的刀,一点点剥离着噩梦能量的束缚。
“不 —— 我的梦怪!” 黑袍人的身影在光茧中扭曲,他疯狂地将骨笛刺入自己的掌心,鲜血化作黑色的咒印,“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们永远困在意识废墟!”
灵魔梦怪在光流中发出最后的嘶吼,身体突然膨胀成巨大的灰紫球体。林嗜睡的波动仪发出凄厉的警报:“它要自爆!能量相当于十个梦魇核!”
“用梦脉灵根的力量!” 梦璃的意识流突然从地脉中涌出,在枢纽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梦纹符阵,“我和母亲的意识能暂时稳住它!”
张叙舟与苏星潼同时将掌心按在符阵中央。十六脉晶核的灰紫光纹与银簪的星纹彻底融合,顺着符阵注入灰紫球体。当破煞符的光芒与梦璃母女的意识完全共振时,灰紫球体突然静止,然后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雕,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雨,洒落在枢纽的每个角落。
光雨中,梦璃母亲的意识化作一道温柔的流光,轻轻触碰了张叙舟的眉心,又飘向地脉深处 —— 那是她最终的归宿。灵魔梦怪消散的位置,留下了一枚莹白的玉符,上面刻着梦墟族的守护纹章。
破煞符的光柱渐渐收敛,梦魇核的光茧彻底消散,露出底下跳动着的紫白交织的梦脉灵根节点。枢纽穹顶的噩梦风暴已经平息,岩壁上的梦纹重新亮起,流淌着纯净的意识流。
但张叙舟的眉头却没有舒展。他捡起那枚莹白的玉符,十六脉晶核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