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的歌声,像根温暖的线,穿透了冰冷的空气。“千年雪,封灵脉,红符引,暖意开……” 歌声里混着铃铛的轻响,从雪林深处慢慢靠近。
赵老大突然举起船桨,警惕地盯着声音来处:“娘的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老船工的话音刚落,雪堆后转出个骑着驯鹿的身影,老人穿着件厚重的狍子皮袄,手里拄着根裹着铜片的狼牙棒,棒身上刻满了螺旋状的符文。
“我是木坤。” 老人的驯鹿停下脚步,铜铃在鹿角上轻轻晃动,“这片林子的守护者。” 他的目光扫过冰封的驯鹿和猎户,眉头拧成个疙瘩,“雪林咒还是醒了。”
老人身后跟着个梳着小辫的少女,穿着件驯鹿毛织的红袄,手里捧着个毛茸茸的暖囊。“爷爷,他们身上有活气。” 少女的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星,指着张叙舟掌心的银簪,“这簪子在哭,和冰里的雪灵一样。”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飞向少女的暖囊,簪身的冰霜在接触暖囊的瞬间就融化了。“这里面有地脉的暖意。” 姑娘惊讶地看着暖囊,里面装着些褐色的粉末,散发出淡淡的松脂香,“能暂时压住雪林咒的寒气!”
木坤突然举起狼牙棒,往冰封的驯鹿身上轻轻一敲。棒身的符文亮起道红光,冰层上的幽蓝光晕竟瞬间褪去几分。“这是祖上传的护林符。” 老人的声音带着叹息,“但对付不了核心的咒力,最多敲开些小冰晶。”
赵老大突然指着木坤的狼牙棒:“老伙计,你这棒子借我试试!” 老船工接过狼牙棒,学着木坤的样子往老王的冰晶上砸,红光闪过的刹那,冰面竟真的裂开道细纹,“娘的管用!周小子快看,这裂缝里有热气!”
张叙舟凑近裂缝,果然闻到股淡淡的松针香。他突然想起苏星潼银簪的震颤,将掌心重新贴在冰面:“雪脉活化” 的力量顺着裂缝往里钻,冰晶下的老王突然咳嗽了声,喉咙里发出微弱的 “嗬嗬” 声。
“他在说话!” 苏星潼的银簪贴在冰面,星纹将老王的意识碎片拼凑成模糊的句子,“他说……‘神树’……‘松脂’……”
少女阿雪突然指着林深处最高的那棵白桦:“是千年神树!” 姑娘的暖囊往那个方向倾斜,里面的粉末微微跳动,“雪灵的足迹都往那儿跑,说神树能挡住冰咒。”
木坤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那树三百年没开花了。” 老人的狼牙棒往雪地里一顿,“如果连它都被冻住,整个雪林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桦皮袋,里面装着几块冻得硬邦邦的肉,“先去屯子的撮罗子暖和下,我给你们炖狍子肉,边吃边说。”
白桦屯的撮罗子像个倒扣的大蘑菇,桦树皮搭建的帐篷里,篝火正烧得旺,铁锅里炖着的狍子肉发出咕嘟的响声,肉香混着酸菜的酸气,驱散了不少寒气。赵老大捧着木碗,吸溜着滚烫的汤汁,额头很快冒出细密的汗珠。
“娘的这肉比沙海的烤全羊还带劲!” 老船工的筷子夹起块带筋的肉,“这热乎气能钻到骨头缝里,比啥貂皮都管用!”
木坤往火里添了块松木,火苗突然窜高,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沟壑分明。“十年前雪林也闹过次小冰灾,冻死了不少牲口。” 老人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当时我爹用护林符烧了七天七夜,才保住神树。” 他突然看向张叙舟掌心的银簪,“但这次的冰,比当年冷十倍。”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在碗沿上敲了敲,簪身星纹投射出幅冰晶的剖面图 —— 最核心的位置,有个芝麻大的黑点,正不断往外释放着幽蓝寒气。“这就是雪林咒的源头。” 姑娘的指尖划过黑点,“银簪说它在吸收地脉的热量,把整个林海变成座大冰窖。”
张叙舟望着帐篷外被冰封的猎场,突然想起童年堆雪人的冬天。那时候母亲总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