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清晰的轨迹,终点正是黑烟囱底部那个不断喷吐墨汁的 “墨囊”,“周小子快看,那玩意儿在脉动!”
苏星潼将海灵珠塞进刚编好的符袋。珠子接触珊瑚粉的瞬间,突然射出道莹白的光,在舱内投射出黑袍人的影像:他正站在墨囊旁,用玄铁匕首剜着黑烟囱的岩壁,“必须让海脉彻底虚化,才能打通古阵的水脉节点!” 黑袍人的匕首上沾着红珊瑚碎,“镇海礁的骨头也敢挡我?”
“他在破坏镇海礁的根基!” 阿渔的海螺突然炸裂,“珊瑚虫正在集体死亡,镇海礁撑不了两个时辰!” 姑娘抓起把珊瑚粉往舱外撒,粉末在海水中凝成道红色的墙,暂时挡住了墨汁的蔓延,“我们得去黑烟囱,毁掉墨囊!”
张叙舟望着符袋里跳动的海灵珠,突然有了主意。“老海,能把深潜器开到热泉正上方吗?” 他将双生暖意注入堆珊瑚粉,粉末竟像活过来般在掌心旋转,“我们要做场‘红雨’。” 苏星潼立刻明白,银簪在符纸上飞速绘制,每张符都留出个小孔,“让暖意顺着热泉往下灌!”
当深潜器悬停在黑烟囱正上方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张叙舟打开舱门,将裹着镇海符的珊瑚粉撒进热泉。橙红色的热流瞬间将粉末染成金红,像场盛大的海底烟花,顺着螺旋轨迹往墨囊冲去。黑袍人察觉不对,挥舞着玄铁匕首砍向红雨,却被粉末溅到的地方突然冒出白烟 —— 他的袖口竟变得透明了!
“娘的这老东西也怕珊瑚粉!” 赵老大拍着舱壁大笑。更惊人的是,那些金红粉末接触到墨囊的瞬间,黑色墨汁竟像被煮沸般翻滚,露出底下团跳动的透明肉块,“是深渊符的本体!” 周明远的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警报,“能量频率和冰狱之灵致,但更活跃!”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刺入张叙舟的掌心。双生暖意顺着热泉注入肉块,透明的肉团突然发出无声的尖叫,表面爆出无数血珠 —— 是被虚化的海洋生物的精血。“它在吞噬同类变强!” 姑娘的声音带着决绝,“用凝实符!” 张叙舟立刻将混着团队血的符纸撒下去,那些血珠接触到符纸,竟凝成无数细小的锁链,将肉团捆得结结实实。
镇海礁的红珊瑚在此时集体发亮。望海村的村民们举着玄铁农具,在礁盘上组成个巨大的符阵,“他们在给我们充能!” 阿渔的冰蚕丝绳突然绷直,绳结上的珊瑚粉全部亮起,“再加把劲,墨囊快破了!”
老海突然将最后节玄铁锚链扔进热泉。链环在金红粉末中舒展,竟化作道贯穿热泉的铁索,“给老子锁死它!” 汉子的吼声在舱内回荡,铁索收紧的瞬间,墨囊突然爆出团白光,所有的黑色墨汁在刹那间消散,露出底下根连接着地脉的透明管道,“是古阵的水脉节点!” 苏星潼的银簪自动飞向管道,簪身的星纹与节点完全吻合。
深潜器的观察窗在此时恢复了原状。周明远指着望海村的实时画面,王福生正扛着渔网往船上装,码头的沙滩上,孩子们在追逐打闹,“全恢复了!” 地质学家的声音带着哭腔,护江力的数值稳定在 2870 点,善念值突破 6900 万,“全球沿海的虚化现象都在消退!”
张叙舟望着黑烟囱底部的透明管道,银簪正悬浮在节点上方旋转。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黑袍人消失前那怨毒的眼神,像枚扎在深海的刺。但当他看到苏星潼发间跳动的银簪,看到舱内伙伴们疲惫却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再深的海沟,再诡的符阵,也挡不住这股攥在掌心的暖意。
“墨囊破了,但根还在。” 苏星潼将海灵珠系在银簪上,珠子接触节点的瞬间,投射出幅立体海图,“古阵的水脉节点通向青藏高原的地下暗河。” 她突然笑了,指尖划过张叙舟掌心的珊瑚粉,“你小时候在江边玩水,是不是也总想着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