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俺太奶奶说,铜镜照影,能辨真伪。 她往影门里望,白雾中突然浮出个模糊的人影,正拼命往门内退,身后跟着团翻滚的黑影,是阿影!她快到门口了!
阿影的影子冲出影门的瞬间,现实中的姑娘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倒在地。她的影子在地上剧烈抽搐,像条离水的鱼,影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渗出的影血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黑池,池里浮出些破碎的画面:影炉的构造、黑袍人的侧脸、还有 个刻在炉底的
字,和赵老大船板上的护江符一模一样。
影炉 炉底 有护江符 阿影的声音气若游丝,手腕上的胎记淡得几乎看不见,爷爷说 那是 用半条影子换来的镇炉符 她突然抓住张叙舟的手,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快 黑袍人要 要把影煞王放出来了!
影门里的白雾突然变成黑色。里面传来黑袍人嚣张的笑声:多谢小姑娘带路啊! 黑雾中伸出只巨大的影爪,指甲比匕首还锋利,直扑阿影的影子,这就送你去陪你爷爷!
就是现在! 张叙舟突然大喊。
赵老大猛地拽动船帆。七面铜镜反射的阳光瞬间汇聚在影门中央,形成道金色的光柱,像把烧红的长矛,狠狠刺向那只影爪。 一声,影爪在光柱中剧烈燃烧,化作黑烟消散,里面浮出无数细小的人影,都是被吞噬的影子碎片,在光柱中获得了自由。
管用了! 小雅举着笔记本欢呼。纸页上的护江力数字跳了跳:2375 点,比刚才涨了 5 点,银簪说信任重建了!阿影的影子在传递影炉的地图!
阿影的影子突然在黑池里画了个圈。池中的画面开始旋转,最终定格在影炉底部的护江符上 —— 符纹的右下角缺了块,像被硬生生掰掉,那里 是影炉的弱点! 姑娘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气,用 用定影符 混我的头发 能 能堵住它
话音未落,她的影子突然化作道青烟,钻进胎记里不见了。阿影的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腕上的影纹胎记却亮得惊人,像块嵌在皮肤上的黑宝石。
周婶赶紧往她嘴里灌了口壮魂汤。妇人的手指在阿影的脉搏上搭了片刻,突然松了口气:没事,就是脱力了。 她往姑娘的胎记上抹了些安影膏,这丫头用影子替咱们探路,够种!—— 自影门传讯后,她看阿影的眼神彻底变了,审视里多了份敬佩,像看个值得托付后背的战友。
赵老大突然指着影门。里面的黑雾正在凝聚,隐约能看见个巨大的轮廓,比之前的影爪大了十倍,娘的!这煞玩意儿还没死心! 老船工往铜镜阵里扔了块刻着 守江魂 的船板,张哥,阿影说的定影符,到底咋画?
张叙舟的银簪突然刺入阿影的发间。他小心翼翼地剪了三根头发,发丝刚离开头皮就泛起层灰雾 —— 是影界的气息。定影符要以影界之物为引。 他将发丝混入朱砂,又加了些灯塔老镜片的反光粉,银簪解析出阿影爷爷的笔记,说这符是
影界的锚 ,能把失控的影子钉在原地。
朱砂笔在符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时,影门里的巨影突然发出声咆哮。黑雾中伸出无数影爪,像群疯狂的藤蔓,往铜镜阵的方向蔓延。赵老大举着撬棍守在阵眼,老船工的影子在地上张开,化作道黑色的盾,暂时挡住了影爪的进攻,娘的!快来帮忙!俺这盾快撑不住了!
周婶往影爪上撒了把艾草灰。灰末在影爪上燃起金色的火苗,那些藤蔓般的影子纷纷后退,却很快又卷土重来,攻势比刚才更猛。妇人突然往火里扔了把自己的头发,用活人的阳气助燃!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张小哥,你快画符,俺们替你挡着!
小雅的笔记本突然在影门旁自动燃烧。纸页上的影界地图化作道金光,射向张叙舟的符纸,将影炉的弱点位置清晰地拓印在符心。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