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上。那三道被影爪刨出的白痕突然合拢,石屑重新归位,像从未被破坏过。是神雀在帮忙。 阿影摸着腕上的胎记,它的影子能净化影噬咒的痕迹。
夕阳西下时,活水村的影子开始变得安分。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李老四的影子不再比划爪影,却在地上拓出个小小的灯塔形状;赵老大的船影在水面轻轻摇晃,舵影的位置越来越清晰;张叙舟的银簪在掌心发烫,星纹倒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像在倒计时。
小雅的笔记本上,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图案:铜镜的光里,无数影子正在往一个中心点聚集,中心处标着个
字。姑娘的指尖划过图案,银簪突然在纸页上留下个淡淡的印记 —— 是个倒转的星纹,与阿影影子画的十字符,隐隐形成了呼应。
夜幕降临时,赵老大的渔船泊在码头,甲板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铜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撒了一地的碎星。张叙舟将混了铜镜粉的符纸一张张叠好,银簪的星纹在符纸上留下淡淡的金光;周婶往每个铜镜旁摆了碗艾草灰,随时准备应对影子突袭;阿影的影子蹲在船舷边,对着灯塔的方向,轻轻摇晃,像在监听着什么。
李老四站在祠堂门口,望着村西头的灯塔。那座废弃的建筑在月光下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塔尖的影子却异常清晰,像根黑色的针,正慢慢往村子里扎。老烟枪摸了摸后颈的药膏,突然想起年轻时听的老话:影子叛主,不是要索命,是在求救。
这话让他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那灯塔里的影炉里,到底关着多少求救的影子?而今晚月圆之时,那些被影噬咒激活的叛影,究竟是要填炉,还是 要越狱?
张叙舟的银簪突然指向灯塔,簪尖的星纹里,浮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往影炉里扔着什么。阿影的影子突然站起来,在甲板上划出个急促的符号 —— 是
字,只是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条通往灯塔的路。
今晚的月光,注定要照见些不该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