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没预警,说明她不是敌人。”
可赵老大的影子不这么想。它挣脱本体的束缚,尖爪化作半尺长的黑刃,直扑阿影的面门。老船工气得大骂:“反了你个龟孙!” 他抄起船桨就拍,却拍了个空 —— 影子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竟在阿影身后凝成个黑色的茧,把她裹在里面。
“别碰!” 阿影的声音从茧里传出来,带着回音,“这是影界的‘茧衣’,硬撕会伤着本体!” 她的影子突然从茧顶钻出来,在地上画出个复杂的符,和张叙舟银簪的星纹有几分相似,“爷爷说,当影子主动攻击外来者,说明影噬咒已经激活了‘排异程序’,它们在怕 怕我带的东西。”
周婶往茧衣上撒了把艾草灰。黑茧冒出股白烟,竟慢慢透明了些,能看见阿影正往怀里掏东西 —— 是块巴掌大的镜片,边缘碎了个角,镜片后的影子比现实中更清晰,甚至能看到里面有座模糊的灯塔。“是灯塔顶楼的老镜片!” 姑娘把镜片往银簪上一靠,“爷爷说这是‘破影镜’,能照出影子的真身!”
镜片与银簪相碰的瞬间,赵老大的影子发出声凄厉的尖叫。黑刃般的爪子突然融化,化作滩黑水,被月光一照,竟显出无数细小的人影,都是些模糊的村民轮廓,“是被吞噬的影子碎片!” 小雅的笔记本自动翻开,页面上的墨汁开始重组,画出个正在狞笑的黑袍人,正往灯塔里扔什么东西。
黑茧 “啪” 地裂开,阿影踉跄着扶住墙。她的胎记影纹淡了些,脸色也白了,“爷爷的日记里写,影噬咒的核心在灯塔的‘影炉’里,黑袍人用活人影子当燃料,已经烧了三十年” 她突然指着村西头,那里的灯塔影子在月光下动了动,塔尖的方向,正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聚集,“它快满了,今晚子时就会开闸。”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跑过来,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护江力 2375 点!” 少年的笔尖在 “影子攻击性增强” 的字样下画了道线,“银簪说阿影姑娘的镜片能暂时镇住影子,但 但她的影子刚才在茧衣里,偷偷往灯塔方向发了个信号!”
这话让刚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周婶的药箱 “啪” 地合上,“俺就说不对劲!哪有影子会自己发信号的?” 她往阿影的水里又加了把驱邪散,“你老实说,是不是黑袍人派来的卧底?”
阿影的影子突然蹲在地上,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姑娘叹了口气,翻开爷爷的日记,指着其中一页:“1987 年,江堤溃口,我用半条影子换了影界出手加固,代价是 永远做影界的守门人。” 纸页上的字迹突然扭曲,化作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往灯塔里走,“我爷爷不是失踪,是成了影界和人间的‘中间商’,他怕我出事,才让我带着镜片来找护江人。”
张叙舟的银簪突然指向日记。星纹在纸页上炸开,映出段隐藏的画面:阿影的爷爷站在灯塔顶楼,手里举着破影镜,影子正被个巨大的黑影吞噬,而他脸上带着决绝的笑。“他是自愿的。” 张叙舟收起银簪,“银簪解析出他的灵力,和赵老大爷爷的护江符同源。”
就在这时,祠堂的铜钟突然自己响了。
“哐 —— 哐 ——”
钟声在巷弄里回荡,所有躁动的影子突然静止,像被按了暂停键。赵老大的影子乖乖回到他脚下,尖爪消失了,只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阿影的胎记突然发烫,她指着灯塔的方向,声音发颤:“影炉 影炉开始预热了!爷爷的镜片在发烫,说明 说明里面的燃料已经够开闸了!”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村西头的灯塔影子在黑暗中涨大了一圈,塔尖的黑影里,浮出个模糊的巨爪,正往村子的方向抓来。张叙舟握紧银簪和破影镜,“不管她是谁,现在只有她能帮咱们。” 他往码头走,“赵叔,备船,去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