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板缝里钻出些金色的光点,像被唤醒的萤火虫,往守忆铃的方向飞。赵老大突然指着光点组成的图案,是江道图! 老船工的眼睛突然发亮,俺想起来了!俺爹说归墟底下有暗河,能绕到双生铃的背后!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掀起巨浪。不是自然的浪,是从海底翻上来的,浪头里裹着无数黑色的铃铛,每个铃舌上都缠着根人发,是双生铃的分身! 张叙舟将银簪往守忆铃上一靠,两物相碰的瞬间,发出震耳的金鸣,浪头里的黑铃纷纷炸裂,它怕守忆铃的真身! 他往小雅身边退,快让铃铛唱《归航谣》!用最熟的调子唤醒江魂!
赵老大扯着嗓子就唱:嘿哟 —— 潮来啦 —— 老船工的破锣嗓子混着铃音,竟在海面荡出金色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沉船上的名字开始复现,守江号 的全称慢慢显出来,最后那个字是 。周婶往浪头里撒了把菖蒲灰,灰粒在浪尖化作无数小铃,跟着《归航谣》的调子响,是护江人的魂在应和! 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没忘!
护江力的数字在赵小虎的登记本上猛地跳了一下:2330 点!少年举着本子蹦起来,纸页上的善念值蹭蹭往上涨,4800 万4810 万 最后停在 4820 万,旁边画着艘破浪的乌篷船,银簪说沉船上的江魂全醒了!它们在往双生铃的位置撞!
张叙舟突然注意到,那半截刻着 守江魂 的乌篷船,船底有块松动的木板。银簪往木板上一指,星纹在板缝里炸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 不是江神碑碎片,是块刻满字的龟甲,每个字都在发光:归墟底,江神眠,双铃鸣,忘川迁。 龟甲边缘刻着个极小的银簪图案,是初代护江人的信物! 他突然明白,黑袍人要的不是碎碑,是让江神忘记自己是谁,好让忘川水倒灌进长江!
守忆铃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不是铃舌震动,是铃身裂开道缝,黑汁从缝里涌出来,像在流血。尖刚碰到裂缝,铃铛就
地掉出块碎片,碎片在阳光下化作道金光,射向海底漩涡最深处,是双生铃在反扑! 姑娘的笔记本上,朱砂笔快速画出破阵图,银簪说要让守忆铃和沉船上的江魂共鸣,用
撞碎它的咒核!
赵老大突然把烟袋锅往船板上一磕。火星溅在守忆铃的红绳上,菩提叶突然燃起淡金色的火,俺来唱! 老船工扯开嗓子,《归航谣》的调子混着烟草的焦味,在海面荡出圈更大的金波,沉船上的江魂跟着合唱,浪头里的黑铃炸得更欢了,娘的!让你尝尝护江人的嗓门!
张叙舟将银簪刺入龟甲。上的文字融合,在海面织成个巨大的
字,每个笔画里都裹着艘沉船的影子。他往小雅身边推:快!
字中心! 姑娘举起铃铛往前抛,守忆铃在空中划出道金弧,刚好嵌在
字最中间的点上,红绳上的菩提叶突然舒展,像只张开的手掌,托着无数光点往海底沉。
海底传来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不是爆炸的轰鸣,是无数记忆碎片撞在一起的闷响,漩涡里的黑铃碎成了粉末,海水突然变得清澈,能看见海底的江神碑 —— 碑上的字正在复现,长江之源,昆仑之墟,护江人之魂,与江同寿。张叙舟望着碑顶的虚影,是个穿龙袍的人影,正对着守忆铃点头,江神醒了。 他往赵老大身边笑,黑袍人的双生铃碎了。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跳得老高。纸页上的护江力数字稳稳停在 2350 点,善念值 4850 万的数字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画着个大笑的表情,银簪说归墟的海水开始往回流了!江神碑在往江里输记忆,那些被蚀去名字的船,现在都能认路了!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归墟的雾散了。最旧的那艘 守江魂 号乌篷船浮在水面,船板上的名字闪着金光,像刚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