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撑船的,死在江里 这瘴气在利用他的愧疚!
李老四突然往江里冲,被张叙舟死死拽住。老人的指甲抠进泥地里,划出五道血痕:俺爹爱吃麦芽糖 俺再给他扔块 他的手腕上,那道常年戴玉佩勒出的红痕正在变淡,像是魂魄在慢慢剥离。
你的玉佩呢? 张叙舟突然按住他的胸口,那里本该挂着块油润的老玉 —— 李老四娘给的嫁妆,他戴了四十年。李老四茫然地摸了摸胸口,突然放声大哭:俺娘 俺娘的玉
这声哭像道惊雷,震得晨雾都散了些。老黄牛突然用头蹭了蹭李老四的胳膊,哞叫里带着委屈。李老四盯着牛眼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铜烟袋锅被他攥得变了形。
护江力 1415 点!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转圈,红光在李老四的玉佩袋上聚成个小点,雀爷说玉在供销社!王掌柜看见它掉在柜台上了!
张叙舟往李老四手里塞了把桃木屑 —— 从祠堂老桃树上刮的,还带着清香。想想你娘给你戴玉的样子! 他拽着老人往供销社走,三丫机灵地捡起铜烟袋锅,往烟锅里塞了把新烟丝。
江面上的雾渐渐散去,麦芽糖的残渣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老黄牛还站在江堤上,望着浑浊的水流哞叫,像是在替李老四喊那声没能说出口的 。
青铜神雀的红光突然在供销社方向爆闪,赵小虎举着碎片的手开始发抖:雀爷说噬魂瘴在吸江底的阴煞!还有三个噬魂核心在往山洞方向移动 —— 那里阴湿,咒力最强!
张叙舟攥着李老四的手腕,1415 点的护江力在掌心忽明忽暗。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当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比洪水猛兽更可怕的,是心里那片空荡荡的迷雾。
三丫突然举起相机,对着李老四的背影按下快门。相纸吐出的瞬间,她看见老人的影子里,有个模糊的牛形轮廓正在慢慢剥离,像块正在融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