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黎贡山,徒步沿着怒江走进了山谷深处,他坐在江边发了很久的呆,河水银带跌进他的眼里,让我想起?可可西里无人区里的星空。
他仍然为找不到谭英感到遗憾,他躺在河中巨石上,翻来覆去,我一个不留神他就睡着了。
背他下山时,我想着,就这样背他走一辈子吧。
我带他去看了我打算建造蘑菇屋民宿的地址,看了秋天哈尼红河的梯田,也?去大理参加了白族朋友的婚礼,小满喜欢苍山洱海,他说这里的山水蓝得像玻璃,他说这里的光线是可见的,世界清透得像是剥离了一切杂质,他看得很清楚。
他拍了很多精彩的视频和照片,吕达确实?有认真教过他,他拍得越来越好了
十一月我们回到丽江,又?一年冬天来了,玉龙山上下了一场雪。
宝贝在云南待久了,皮肤黑了不少。
他头?发长得比一般人快,五个月时间,又?变得遮眼睛,也?不知道是这半年营养好还是剃掉重新长的原因,他的头?发更加茂密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细软。
我重新给他扎起?头?发,还是一个小揪儿,不过这一次他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少了苍白孱弱,多了一点?野性和生命力,他怎样都好看。
叶满又?开始写他的笔记了,他剩下薄薄一打纸就写完了,他不舍得这个笔记本?,为了节省,字写得非常小,用尺子在两个横线间再加一条,把自己密密麻麻的治疗经历都塞了进去。
韩竞洗完澡,赤着上身凑过来看,问:“在写什么?”
叶满乖乖地答:“记录一下这几个月的事。”
院子里永远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儿,韩竞身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