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偶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叫他小爷爷的情况,他尴尬地点点头:“你好。”
“这是韩竞。”叶满简单的、郑重的介绍。
但是仍然像小时候一样,没人在意他的郑重,他地位很低,连带着韩竞都被人轻视了。
姥爷只是疏离地问?了一句:“你朋友啊?”
韩竞对他点点头,叫了声?“姥爷”,姥爷不知道听没听见,没理他。
既然一家之主不理,别人就没有理的必要了。
好在,韩竞并不介意。
叶满打完招呼就走到姥姥身边,就像小时候一样,家族聚会里不善言辞,喜欢待在角落。
姥姥拉拉他的手,问?:“怎么?这么?凉啊?”
叶满笑笑,小声?说:“有点发?烧。”
姥姥连忙说:“快上来?躺着。”
叶满身体实在难受,也顾不上礼节,爬上炕,然后拉着韩竞坐下,拿起姥姥的电话?自?己给大夫拨过去。
姥姥是唯一一个对韩竞感兴趣的人了,她和?蔼地问?:“你是叶子的同学啊?”
姥姥老是觉得“同学”是朋友的另一个称呼。
韩竞在面?对老人时展现了非一般的耐心和?温柔,甚至把身体微微蜷缩,做出谦卑姿态。
他温和?地说:“不是同学,我比他大几?岁。”
这屋子暗,挤满了人就更加暗,窗外?的光晒进来?,被混浊空气滤过,落到叶满眼里的少得可怜,像一层漆黑模糊的影子。
这世上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就在那里,一左一右,中间透着模糊的天光。
他那一刻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和?安心,这房子那么?多人,这一角是叶满的幸福结界,与旁人隔绝了。
他蜷缩起来?,感觉自?己快被身体的高温蒸熟了。
韩竞和?姥姥说着话?,手搭在叶满的背上,很熟练地给他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