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师忽然异常冷静,像是反应过来了,他说:“我那天隔着猫眼?看到他了,他临走之前?一直盯着我的?门,我以为他在不舍得我,但是现在想起来,他的?脸色很阴沉,他没在笑了。
叶满:“”
叶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试探着往下又走了两个台阶,希望他能理解自己要走了,现在不太想和他说话。
但是刺青师没有眼?色,他说:“我有东西给?你。”
叶满在他的?门口等得很焦躁,频繁踱步,刺青师在家里翻箱倒柜。
“好了,好了。”洪敬尧按住他的?双肩,让他在自己面前?站好,好听的?港普带着温柔纵容的?味道:“我们不用急这一点时间,对吗?”
叶满抬头看他,眼?睛熬得红彤彤的?,像兔子眼?睛那样红:“对。”
那双眼?睛里面倒映自己的?影子,很狼狈。
“对,”他,把脸埋进掌心,闷闷说:“谢谢你。”
房间里传来一阵重?响,叶满看过去,刺青师挪开砸在脚面的?抽屉,手上握着一张纸。
他疼得龇牙咧嘴,递向?叶满,哼道:“给?你。”
叶满根本不知道他要给?自己什么,只是出于?他告诉自己的?回报才礼貌等待。
他抬步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紧接着,他僵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正睡着,微微仰着脖子,下面脖子上是一条双头蛇纹身。
照片着重?拍纹身,但脸也很清晰。
“原本上午要给?你的?,但你问消息不懂给?钱,还打我。”刺青师哼道:“我现在不同你计较了。照片是前?几次洗刺青时拍的?,因为我技艺不好,所以洗了几次也几乎没什么变化。那次他喝醉酒,我偷偷拍下来一张,因为我很喜欢这个设计。”
所以,张瀚扬的?那个肯定?是根据这个来的?。
叶满拿到了韩竞都没有的?照片,这么多年,韩竞只有公安出的?画像。
这个人太聪明了,几乎一点痕迹也不露,或许,这是他唯一一张照片。
“谢谢你。”叶满抬头看他,眼?睛亮闪闪:“这个非常重?要。”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他,”刺青师昂头说:“有一点可?能是他我都很危险,所以不用谢我。”
快十?一点的?时候,车又回到了那个大楼。
天还是下着雨,和昨天叶满来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是他和洪敬尧一起。
叶满打开手电筒,放轻脚步,低声说:“我昨天就是在这里遇见一个小男孩儿。”
楼道黑洞洞,空荡荡,静得能听到脚步声。
洪敬尧比叶满稍微走得靠前?一些,低低说:“你看到他从哪里出现吗?”
叶满:“没有。”
两个人一直下到了负一层,这一层商家几乎都关?门了,又像昨天一样,只有手雕麻雀的?灯亮着。
不过老人不在,负一层冷冷清清,没人。
两人停留一会儿,叶满说:“昨天你睡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小孩影子站在那里。”
洪敬尧往那个方向?看一眼?,说:“就是说,他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叶满想起昨天自己的?亲眼?所见,说:“也可?能从任何地方消失。”
两个人检查一遍,又继续向?下走。
负二层打牌的?人很多,很热闹,有人瞧见洪敬尧很靓,热情叫他来打牌,洪敬尧散漫地摆摆手,随性地说:“下次。”
叶满对他的?外向?十?分?敬佩。
俩人在负二层转了转,没有任何发现,只能继续向?下。
楼道里并没有发现异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