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洪敬尧点点头,说:“你为了一个?陌生人来到香港,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吗?”
叶满:“”
叶满:“对?不?起,我听不?懂你说了什么。”
洪敬尧:“”
他挑眉问:“听不?懂粤语?”
叶满:“嗯,我是北方?人。”
洪敬尧:“我没有去过?内地,你的家是哪里?”
叶满沉默一下,望了望窗外,纷纷扬扬的雨在一盏灯下起舞,随风上下飘飞。
“我的家乡现在在下雪。”他说。
夜很安静,加油站工作人员正?站在岗位上,像一个?机器人,没什么存在感。
他出来太久了,从七月离开北方?到现在过?了一个?夏加一个?冬,明?明?以前一直在北方?,看了二十几年的雪应该厌烦了才对?,可现在他忽然想看一场雪。
洪敬尧问:“你的家乡经常下雪吗?”
叶满点头,他说:“经常。”
洪敬尧:“我可以去玩吗?”
叶满一愣,呆呆地说:“当然欢迎。
洪敬尧当然发现了叶满对?他的警惕,不?过?这更加有趣了,磨搓着手上的咖啡杯,想要继续恶作剧逗他,然而他忽然发现叶满安安静静的时候也很好。
一辆车停在了路边,那是一辆奢华的劳斯莱斯,洪敬尧拉开车门,说:“请。”
之?前叶满担心遇到诈骗,现在,他觉得这人大概没什么好骗他的。
车开到了酒店。
“明?天我来接你,”洪敬尧看了他住的地方?,说:“晚安。”
“等等。”叶满叫住他。
洪敬尧挑眉。
叶满:“能不?能把昨晚那个?人的地址告诉我?”
洪敬尧:“好,我帮你问一下。”
叶满放松下来,展颜一笑:“谢谢你,我本来都要离开香港了,能遇到你真的太幸运了。”
他太过?真诚,这点也太容易吸引人接近。
洪敬尧深深凝视他,隐晦地撩拨他:“遇见你是我的荣幸。”
叶满头顶装了屏蔽器,屏蔽器名字叫韩竞。
假如他没遇见韩竞,洪敬尧这样等级的帅哥是会让叶满偷偷看上好几眼?的,但他有了韩竞,就?看不?到别人了。
所以,他一脸客气地对?这个?人笑了笑,走了。
叶满太累了,靠在电梯上休息跟韩竞说话,现在已经凌晨两点,韩竞还在回复他。
韩竞:“到酒店了?”
电梯数字持续上跳,叶满抬手,把手机贴在唇边,轻轻启唇:“韩竞,别为我熬夜了。”
深夜,电梯里说话,声音像是一层霜,寂寥地落在亮凉的金属地面。
那是一句内疚的关切,同时也是一种?异地不?安全感导致情感退缩的表现。
韩竞:“毛线那头儿没绑在我手上,我睡不?着。”
叶满轻轻弯唇,慢慢握紧手机,脑袋仰靠在楼梯上,把手机贴上了自己的心口。
绑着呢,在这里绑着呢,韩竞。
深夜。
洪敬尧坐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里夹着的书签页,继续看了下去。
山顶偌大宅邸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投射在男人放松的身体和纸张上。
叶子?的名字叫叶满,是个?家里会下雪的北方?人,他本人给洪敬尧的印象也像雪一样,清澈干净,又有神秘形状的棱角。
他慢慢看着他的文字,品尝着一杯红酒。
——
我问小绣娘:“甘蓝,你说,山的那边住着神仙吗?”
她说:“那里住着蝴蝶妈妈。”
我听到了歌声,问她:“他在唱什么?”
她说:“我也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