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隆起的肌肉,即使没开灯,那样的肤色差也十分明显。
“我现在是你的了。”韩竞说。
船在清晨离开渡口,那天风很大,是个大晴天。
叶满起得?很早,他穿戴整齐,围上围巾,到海边拍摄日出。
火红的光铺满半边天,太阳升起时海面亮起鱼鳞一样的光,直至全部?升起,渡口开始忙碌。
前些天带他们来的那个年轻船工也在,叶满把?相机交给他,麻烦他给自己和韩竞合一张影。
行李装船,慢慢离岸,叶满站在船尾拍摄着?那个过程,岛屿渐渐在他的视线里清晰。
白色水鸟纷纷飞过清透如?宝石一样的明亮水面,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飞速跑向岸边。
一个年轻的人?影站在渡口,蹦着?跳着?向他们挥手告别。
风太大了,把?少?年发出的声音全部?带回那座岛,叶满抬手,向他挥挥。
恍惚间,叶满想起在广州时吴敏宜阿姨跟他说的,那个公园里流浪的孩子的事,他遇见有带着?孩子的家长就跟上去走,看起来他就像那家的,那些家长带孩子离开后,他又跟在另一家人?身边,看起来又像那家的。
他现在是有家的,他不用跟着?任何人?走。
海岸线越来越远,那座岛越来越完整,少?年也越来越小,后来看不见了。
身边船工们各自忙碌着?,叶满擦擦北风吹出的泪痕,收起相机,走回船舱。
老人?说:“天公疼憨人?。”
那就疼疼这个孩子吧。
回到码头附近,找到停了几天的车,叶满开始往背包里收拾自己要去香港用的东西。
但他收拾的东西大多被韩竞拿出来了,重新装进去几套衣服、证件、充电宝、相机、牙刷牙膏,还有叶满草绿色的被套。
七天不需要太大行李箱,韩竞把?自己的手提包空出来给叶满用,折叠整齐后也才装了半个包。
叶满身上还背着?一个,里面放着?自己的笔记本、孟腾飞交给他的信和那封金兰谱、钱包证件。
“苏姐那套衣服还没穿过呢,看着?很贵,花姐那件锡绣也太贵重了,我带平常的衣服就好。”叶满有些不舍得?。
韩竞拉上包:“出门在外,穿得?好点会顺利点。”
叶满不明白这个说法:“为什么?”
韩竞:“言语压君子,衣冠镇小人?。”
这是一个很朴素的社会交往常识。
可叶满愣了一下,从前,没有人?教过他这些。
就比如?小时候家里穷,吃花生?时妈妈不舍得?把?花生?皮搓掉,告诉叶满必须要吃那个红色的皮,因为所有营养都在皮上,于是,叶满一直以?为花生?是苦涩的。
直到长大有一次看见别人?吃花生?搓掉皮,他才知道?花生?原来是香的。
有些常识家里人?不教,他就没有那个意识要去学?习,因为他认识不到那是个问题。
叶满鼻腔微酸,看他把?生?日时送给自己的那串手串拿了出来。
韩竞:“送你以?后你就戴了两回。”
叶满小声说:“我不舍得?戴。”
韩竞拉过他的手,低头给他套上,低沉说:“宝贝,把?你自己当成我来对待。”
叶满:“”
如?果是韩竞,自己会不舍得?给他戴这个手串吗?当然?不会,他会给韩竞最好的。
他望着?那串珠子,忽然?想起韩竞说的话。他说,你只需要像爱我一样爱自己。
他没再拒绝,乖乖说:“我知道?了。”
韩竞理了理他的头发,说:“走吧,去机场。”
叶满开始变得?低落,他到现在才有要和韩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