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舒服,那种舒服源于我发现我不了解他现在?的生活,不了解他的专业在?学什么?,不认识他身边的朋友。他床上,看到他和室友熟稔地说话时,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嫉妒,因为他对室友的态度和对我的一模一样。
我太敏感了,可问题是我知?道我自?己敏感又不自?信,所?以我那时候不确定我们的感情是否开始疏远。
我们从高中时的形影不离,到了只有节假日才互发消息,他的朋友圈里常常更新和新朋友的日常,里面用很亲密的用词。
我躲在?自?己的床帐里,那么?看着,就感觉到一种酸在?腐蚀心?脏,我在?嫉妒他身边的朋友,我想给他发消息,发过?去以后?他会?回复,与以前?一样,但?我知?道什么?变了。
我渐渐开始觉察自?己不被他爱了。
我知?道他阳光健康,始终乐观开朗,知?道他一直在?向前?走,而前?进的路上我早就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大学毕业那年,我去他的学校参加校园招聘,他说要带我一起吃饭,我就很期待晚上能和他相处一顿饭的时间。
那天?校园招聘很累,我忘了投了多少简历,也忘了都投了什么?公司,我只记得很不顺利,我对未来迷茫到想哭。
我去了他们学校的食堂吃饭,那么?巧,就碰见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和他已?经走远,我们不再是最好朋友的时刻。
我端着餐盘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抬头就看见了他,他在?和室友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
他看到了我,隔着一排桌子向我打了招呼,我真的希望他能过?来问问我,但?是他只是跟我打了招呼,对我笑笑,然后?继续和朋友说话。
我们隔着几步距离,我一个人吃饭,他和别人在?一起。我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也不敢看他,因为看他我会?喘不过?来气,心?脏疼。
我不断回想高中时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停不停想,我希望自?己能够努力高兴起来,毕竟晚上要和他一起吃饭,我想要和他重新变得要好。
那天?下?着雪,他带我去的餐厅没多少人,学校周边的,陈旧,但?味道很好。
我和他面对面坐着,说着面试的事,他也跟我说他学习很累,他学医,要读五年,所?以那时候他不用找工作。
说完那些,两个人忽然开始没话了。
叶满才发现,自?己已?经和他没有共同话题了,那让他尴尬无力又着急。
吃过?饭,周秋阳送我去公交车站,他很温柔体贴,清楚我路痴,不常出门不会?坐公共交通,所?以晚上赶着末班公交车送我去了转站点。
那天?太冷了,叶满冷得浑身发抖,可他眼?睛很烫,一直想哭,心?里乱得要命。
他坐着,周秋阳站着,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他不看手机,但?也好像没话跟叶满说。
太煎熬了。
叶满下?了车,回学校的公交又很快来了。
北风把雪吹进他的眼?睛里,他开始哭。
但?是流进了围巾里,周秋阳看不见。
在?离别的时候,叶满努力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大声对周秋阳说
——
我大声对他说:“你一直是最优秀的,一定会?完成梦想的!”
周秋阳对我笑,说:“我们一起加油!”
他在?说“我们”呢,他还把我当好朋友。
我这样想。
——
那晚,广西的后?半夜里,说到这里的时候,叶满低头擦眼?泪,他开始哭,觉得难过?又无力。
他清楚那时自?己在?哄自?己,但?这样想他会?好过?一点。
韩竞把车降速,看样子是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