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看着叶满的侧脸,说:“但你恋爱了。
叶满怔了一会儿,点?点?头:“是,他是我体育课认识的,我那会儿特别依赖他。”
韩竞追问一句:“依赖他,不是喜欢他?”
叶满摇头:“我那时只是想要一个玩伴,那时状态太糟糕了,只有他愿意陪我。”
叶满总是不开心,大学?时候的恋人——后来韩竞在冬城遇见的那个男生就会安慰他陪他,他试图深挖叶满的过往,弄清楚他为什么总是忧郁不开心,叶满不愿意说,不说他就生气?。
叶满是一个会用自己的痛苦讨好别人的人,于?是把自己的疼痛一点?点?挖出来,每一次说完,刘权就会开心一点?,他也会安慰叶满。
可对于?叶满来说,他没做好准备把那些说出来,那是一次次重复的伤害,他感觉自己把这些说出去很不安全,可不说刘权会生气?。
“他会要求我做一些事,让我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六点?去跑步,然后吃早餐。告诉我那些人那样对我很正常,是我不够聪明?,让我看书?,看很多哲学?心理的书?,可是”
叶满痛苦地说:“哥,我越来越累,我整天提不起精神,晚上睡不着,早晨起来跑步,那些书?我也看不懂,我越来越讨厌看书?。
韩竞眸色越来越暗:“你贫血,适量运动可以,这样做身体会垮。”
叶满一怔,看他一眼,半晌说:“他说是为我好,如果我这样都坚持不下去,毕业后到了社会上不会有人像他一样迁就我。”
说完那句话,叶满呆了好一会儿。
发?上一暖,他抬起眸子?,茫然地看韩竞。
那个冬城萍水相逢的男人轻轻摸他的脑袋,他的手很大,很暖,体温从发?旋慢慢传至他僵冷静的身体。
他不可避免地拿韩竞和刘权比,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在此?刻对比是那样鲜明?。
“还在想他?”韩竞垂眸看他,半开玩笑地说:“在冬城我见过一回,那小孩儿也就那么回事吧。”
叶满“啊”了声,低下头,说:“我在想该怎么说。”
“我越来越习惯他在,我很粘人,想要一直跟他在一起,不愿意回宿舍,”叶满慢慢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愿意跟我说话,他开始不愿意和我一起玩,有一次我和他起争执时,他说了一句话:怪不得那些人那么对你,你是真?的很烦人。
韩竞:“你很好。”
叶满弯了弯唇,但是笑容很快不见了。
他在宿舍待不下去了,他受不了夏天晚上不开窗,也受不了冬天开一整天的窗,他受不了时不时的被指桑骂槐,他要崩溃了。
他说:“后来寝室里那个情商高一点?的室友也受不了了,他私下跟我说快要被他折腾崩溃了,他要出去租房子了,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很想。”
韩竞:“你跟他关系好吗?”
叶满:“没有好不好,基本没什么交集,也没仇没怨。”
韩竞:“能出去吗?”
叶满:“我大学?时候是贷款交学?费,家里一个月给一千生活费,其实省一省够的但我没能出去。”
叶满已经交完房租了,半年的,两室一厅,距离学?校很近,比宿舍离教学?楼都要近一点?。
他有种?终于?要脱离苦海的感觉,那段时间他都很放松,收拾起了行李。
但是叶满总是难以如愿。
有一天爸爸忽然来学?校看他,那时他刚刚搬出去半个月,那半个月里他难得睡得很好很好,那是他第一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爸爸去了他的宿舍,看到他的位置空了,室友告诉他叶满在外面租房子?,爸爸暴怒了。
他去找了辅导员,告诉辅导员必须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