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已定，但执行计划的难度不亚于让林凡立刻学会正统道法。首要难题，就是他脑子里那场尚未平息、甚至有愈演愈烈趋势的“精神风暴”。
回到临时据点——一个由胖子提供的、安保严密的郊区仓库改造的“安全屋”——林凡立刻开始了紧急的“消化”工作。他盘膝坐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周围堆满了胖子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各种“辅助道具”：从线香、檀香到最新款的空气净化器，从古典音乐到阿尔法脑波音乐，应有尽有。
“凡哥，你看这个，‘深海共振频率音乐’，据说能帮助深度冥想！”胖子献宝似的递过来一个耳机。
林凡将信将疑地戴上，耳机里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海底的嗡鸣，夹杂着一些空灵的水滴声。听了不到三分钟，他感觉不是心神宁静，而是膀胱有点胀，脑海里“广场舞联谊会”的阿姨们似乎开始跳起了水中芭蕾，还自带气泡音效。
“不行不行，换一个！”林凡赶紧摘掉耳机。
苏晓则更倾向于技术流。她调整了仓库内的灯光，模拟日出日落的光谱变化，又用几个声波发射器构建了一个“反灵异干扰力场”，据说能优化能量吸收环境。效果嘛……林凡只觉得眼前的灯光晃得他眼晕，那力场发出的低频噪音让他有点想跟着节奏抖腿。
柳小姐看不下去了，冷声道：“外物徒乱心神。静心凝神，抱元守一，方是正途。”
道理林凡都懂，可“知悲笑念”这门功夫本身就不走寻常路。它不像传统功法那样要求空明心境，反而有点“以毒攻毒”、“在混乱中寻求秩序”的意思。林凡尝试着不再强行压制那些翻腾的情绪碎片，而是引导它们，像疏通河道一样，让它们按照某种韵律流动、碰撞、融合。
这个过程极其微妙且痛苦。一会儿是“万华镜”残留的狂喜如同海浪般拍击，让他忍不住想咧嘴傻笑；一会儿是某个不知名碎片里的悲伤逆流成河，让他鼻子发酸；转眼间又被一股莫名的愤怒点燃，恨不得出去跑两圈。他的表情因此变得极其丰富，时而痴笑，时而蹙眉，时而龇牙咧嘴，看得旁边的胖子心惊肉跳。
“苏妹子，凡哥这……真的没问题吗？我看他不像在练功，像在表演颜艺。”胖子小声嘀咕。
苏晓推了推眼镜，看着监测林凡脑波和生命体征的设备屏幕，上面曲线乱跳，数据飙红：“能量活性显着提升，精神波动频率超出正常范围300……但从生理指标看，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种状态，或许就是‘知悲笑念’独特的修炼方式。”
“这叫哪门子修炼，这叫精神蹦极！”胖子吐槽。
就在这时，林凡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滞，随即，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尴尬”、“无语”和“想吐槽”的复杂情绪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噗——”离得最近的胖子首当其冲，莫名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穿女装照片被公开处刑的往事，瞬间老脸一红，脚趾抠地。
苏晓的平板电脑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检测到异常逻辑悖论，系统运算过载”的提示框。
连一直古井无波的柳小姐，嘴角都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宗门糗事。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凡，猛地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仿佛都带着浓浓的槽点。
“成功了？”胖子连忙问。
林凡一脸虚脱，眼神却清亮了些许：“算是……消化掉了一部分‘尴尬癌’和‘吐槽能量’。”他感觉脑子里稍微清净了一点，至少“重金属摇滚”暂时变成了“乡村非主流”。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微光闪烁，那光芒并不纯粹，带着点五彩斑斓的意味，但核心却是一种奇特的“稳定混乱”。
“我好像……稍微能控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