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的注视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胖子甚至夸张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苏晓的检测仪也确认了这一点:“高纯度阴性能量反应已消失。”
仅仅因为这位自称玄尘的道人一句话?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能一言逼退阴司来使,这道人的来历恐怕比吴一手还要神秘莫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安魂铃,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怀中躁动不安的紫霄短剑。
“前……前辈。”林凡谨慎地开口,脑子飞速运转着该怎么称呼对方。这道人看起来年轻,但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多谢前辈解围。”
玄尘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古井,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举手之劳。况且,阴司之人在此地确实多有不便,容易惊扰‘冢’内安眠的诸多‘法’之残念。”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林凡怀中,似乎能穿透衣物,看到那柄正与坑底混沌光晕共鸣的短剑。
“小友这柄剑,似乎与‘归墟’颇有渊源。”玄尘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归墟?”林凡一愣,这个词他好像在什么神话传说里听过,指的是大海深处的无底之谷,众水汇聚之处。
“万物终有尽时,万法亦有其归处。”玄尘抬手指向巨坑中心那团混沌光晕,“此地,便是此界‘法’之归墟。一切消散的、破碎的、被遗忘的‘法’与‘理’,其最后印记,最终都会汇聚于此,沉入那‘归墟之眼’。”
他看向林凡:“你这柄剑,灵性深处烙印着一丝‘归墟’的气息,虽微弱,却本质极高。故而会被此地吸引,渴望回归,或者说……渴望吞噬,以补全自身。”
林凡心中巨震!紫霄短剑的来历他一直不清楚,只知道是师门(或者说他那不靠谱的师父)传下来的,配合那本《》使用。难道师门的根脚,竟然和这埋葬万法的“归墟”有关?
胖子忍不住插嘴:“道长,您说这是‘法’的归墟?那……那团光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呃,很多‘经验包’?”他眼睛开始放光,想到了小说里的情节。
玄尘闻言,失笑摇头:“经验包?小友想法倒是别致。归墟之内,确实是无数道与理的碎片,但早已混杂不堪,彼此冲突、湮灭、扭曲。莫说汲取,寻常修士便是靠近些,心神都可能被那万法崩坏的信息洪流冲垮,轻则痴呆,重则道解身亡。”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不过……小友似乎有些不同。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力量,似乎能……化解?或者说,‘兼容’这种混乱?”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道人看出了他的“搞笑”天赋?
“前辈说笑了,我就是个半吊子捉鬼的,哪有什么特别力量。”林凡赶紧打哈哈。
玄尘也不深究,只是笑了笑,转而问道:“三位小友闯入这万法冢,所为何求?此地并非善地,若无必要,还是尽早离去为好。”
“我们想出去!”胖子立刻抢答,“道长,您知道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吗?外面还有人等着抓我们呢!”
“离开的路,确实有一条。”玄尘点了点头,指向巨坑对面,那混沌光晕斜上方的虚空,“看到那处偶尔闪过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了吗?那是一处不稳定的空间裂隙,通往鬼市外围的‘遗忘之角’,从那里可以返回现世。”
三人顺着望去,果然在昏黄的天空中,看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偶尔扭曲一下的痕迹。
“不过,”玄尘话锋一转,“那裂隙极不稳定,且周围空间碎片密布,凶险异常。以三位小友目前的状况,强行通过,九死一生。”
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胖子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玄尘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凡,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