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上——那是之前被划的一刀,虽不深,但血已浸透了锦袍。
“您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
萧景宏说得轻描淡写,却见她挣扎着要坐起,“别动,好好休息。”
“我帮您处理一下。”
林雁回坚持道,“礼尚往来。”
她说着,已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动作有些笨拙——左手使不上力,右手又受伤,指尖微微发颤。
萧景宏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冷硬如刀的女子,此刻竟有种别样的柔软。
他没有拒绝,任由她解开衣衫,露出肩头的伤口。
伤口长约三寸,皮肉外翻,血迹已凝成暗红色。
林雁回皱了皱眉,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镖师随身携带的伤药。
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岩洞中交织。
她的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冰凉而轻柔,却在他心头激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好了。”
林雁回系好最后一个结,舒了口气,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半靠在他怀里,而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
脸一热,她想退开,却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别乱动。”
萧景宏稳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
林雁回抿了抿唇,小声嘀咕:“我哪有逞强……”
那语气,竟有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萧景宏低头看她,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因伤痛而显得水润迷蒙,长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忽然发现,她其实……很好看。
不是那种娇柔妩媚的美,而是一种清朗英气的美,如同北境雪原上凌霜傲雪的寒梅,坚韧而动人。
“为什么回来?”
他忽然问,声音低沉,“明明已经安全了,为什么还要冲出来救我?”
林雁回怔了怔,别开视线:“我说了,护镖是我的职责……”
“只是职责?”
萧景宏打断她,目光灼灼,“你明知道那样做可能会死。”
岩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折子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林雁回才轻声说:“我不知道……当时没想那么多。
只是看到你有危险,身体就自己动了。”
她说得坦率,没有丝毫矫饰。萧景宏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更加汹涌了。
他征战沙场十几年,见过无数生死,麾下将士为他挡箭、为他赴死,他都觉得是忠义所驱。
可此刻,这个认识不过数日的女子,仅仅因为“看到你有危险”犹豫地以身相护——
这感觉,不一样。
“傻瓜。”
他低叹一声,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下次别这样了。你的命,也很重要。”
林雁回抬眸看他,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那王爷呢?
您不也一样?
明明可以自己先走,却非要断后。”
萧景宏哑然。
是啊,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身为统帅,他本该以大局为重,可当时看到她中箭倒下,他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绝不能让她死。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你很重要。”
四个字,说得轻,却重重砸在两人心上。
岩洞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某种微妙的情愫在无声流淌。
林雁回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伤后的虚弱,还是别的什么。
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只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