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双正要出门前往凝香斋，一名值守的捕快快步来报：“头儿，苏小姐来了，正在花厅等候。”
苏月茹？
凌无双脚步一顿。
她这位闺中密友，是江南首富苏家的嫡女，平日醉心诗书琴画，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性子温婉，不喜是非，今日怎会主动来六扇门寻她？
想必是有要事。
“请苏小姐稍坐，我即刻便去。”凌无双压下心中对凝香斋的急切，转身走向花厅。
六扇门的花厅不似寻常官宦人家那般精致，陈设简洁，唯有几盆绿植增添些许生气。
苏月茹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一身月白绫裙，外罩淡青比甲，发髻轻绾，只斜插一支白玉簪，通身气质清雅如兰。
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眉眼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不似往日恬静。
见凌无双进来，苏月茹立刻放下茶盏起身，语气带着关切：“无双，我听闻你接手了赵主事的案子？
如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鬼官索命’，你可还好？
定是又熬夜了。”
她目光落在凌无双眼底淡淡的青影上。
凌无双心中一暖，拉住她的手一同坐下：“无妨，习惯了。
月茹，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她了解苏月茹，若非紧要，绝不会轻易踏足六扇门这等地方。
苏月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犹豫，但看到凌无双清澈而坚定的目光，还是低声道：“我……我听闻赵主事出事，心中有些不安。或许……或许与我苏家有些关联。”
“与你苏家有关？”凌无双神色一凛，“此话怎讲？”
“你知道的，我家主要经营丝绸生意。”
苏月茹的声音更低了，“年前，朝廷有一批采购江南丝绸的皇商订单，数额巨大。
当时竞争激烈，除了我家，还有几家有力的对手。
其中……便有赵主事暗中参股的一家商号。”
凌无双眸光骤亮：“赵文康一个户部度支主事，竟暗中参股皇商竞标？”
这可是涉嫌以权谋私的大忌！
苏月茹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给凌无双：“这是家父前日让人快马送来的。家父说，赵主事出事前约半月，曾试图通过中间人接触我家，言语间暗示，若我家愿意在竞标中‘分润’些许与他参股的那家商号，他可在户部审核环节行些方便。
家父素来不喜这等营私之举，便婉拒了。”
凌无双打开锦囊，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张折叠的便笺和一小块卷着的丝绸边角料。
便笺上是苏父与中间人往来的简短记录，虽未明指，但意思隐晦。
而那块丝绸边角料，颜色鲜亮，质地却略显粗硬，与苏家以细腻柔滑着称的顶级丝绸截然不同。
“这是？”凌无双捏着那块布料。
“这便是那家商号当时提供的样品之一。”
苏月茹解释道，“家父查验过，虽外观鲜亮，但用料以次充好，工艺也远不及标准。
若以此充作皇商贡品，必是欺君之罪。
家父拒绝后，曾担忧赵主事会暗中使绊子，还特意叮嘱我留意京城动向。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
她未尽之语，带着后怕与担忧。
凌无双捏着那块布料，指尖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心中念头飞转。
赵文康涉嫌以权谋私，插手皇商采购，并且试图胁迫苏家这等正经商人。
苏父拒绝后，赵文康便离奇死亡！
这是巧合？
还是灭口？
亦或是……利益分配不均引发的内讧？
“那家商号叫什么名字？背后除了赵文康，可还有其他人？”凌无双追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