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掌心一片湿热,是血。
做戏?
假装车祸?
不可能让她套牢一生?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裂了她的心脏。
又一把声音响起,“你爱她吗?”
夏橙听出来了,这是蒋云的声音。
沉希然沉默了几秒。
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爱。”
“爱她在床上的表现,爱她向我屈服的感觉。”
“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成就感。”
夏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
“沉希然!”
她怒喝,双眼通红,象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你这狗男人,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今天不撕烂他的嘴,她就不叫夏橙。
一拳飞过去,裹胁着她全部的恨意。
拳头还没碰到沉希然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接住了。
是蒋云。
“你给我滚开!”
夏橙另一只手化掌为刃,劈向蒋云。
房间里灯光昏暗,她根本看不清沉希然此刻的脸色。
她只知道,她要收拾这个男人。
桌上的酒瓶、酒杯被她踢飞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另外两个男人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护住了沉希然。
蒋云的身手明显在她之上,招招只守不攻。
他巧妙地拦截着她的每一次攻击,却又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让她受伤。
“沉希然,你个王八蛋,你去死!”
她急得破口大骂,可她根本就靠近不了沉希然分毫。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你把我当成玩物?”
“挡炸弹也是玩?求婚也是玩?是吗?”
她发了狂地怒吼,一边与蒋云缠斗,“有种,你当我面说一遍!”
“玩不起吗?”
沉希然攥紧了拳头,声音冷漠得能结成冰。
“夏橙,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骗你上床而已。”
“沉家与仲家有婚约,想当沉家的主母,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他轻篾的声音带着无尽了嘲讽。
“怎么,上瘾了,还想睡老子?”
夏橙听到这一句,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突然停住了手,不打了。
她恨恨地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她曾痴迷过的脸,此刻却让她恶心。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沉希然,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她从手指上摘下那枚璀灿的粉钻戒指,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
戒指划破空气,精准地砸中了沉希然的侧脸。
她再也没有回头,拉开门,决绝地离开。
房间里,沉希然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破,鲜血直流。
他眼框红得厉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
头痛得快要裂开。
“看着她。”
他晕了过去的最后一刻,只是担心她。
“沉总!”
楚立紧张地喊了一句。
“快,救护车就在后门,送他上去!”
夏橙走出会所,她的世界空了。
一辆救护车亮着刺眼的灯,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天色暗沉,飘着小雪。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和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
她只穿了一件春裙,配一件单薄的小外套。
这是在宁城二十度的天气里穿的衣服。
此刻,海城的严寒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的眼泪狂落不止,怎么擦都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