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涩抽气声,如同一条离水的鱼。他身上的玄色宗袍猛地鼓荡,九龙纹饰仿佛活了过来般咆哮欲出,一股属于炼墟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却又被殿内无形禁制强行压制,发出沉闷的轰鸣!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李道友!你…你莫不是在说笑?!带凡人血肉之躯…穿越飞升之劫…抵达仙界?!这…这是逆天而行!天道法则绝不容许!从未有过先例!从未听过!!”
两人死死盯着李恪,眼神如同在看着一个颠覆了宇宙规则的怪物!带人飞升?这比李恪刚才说要讲道后立刻渡劫还要荒谬一万倍!飞升天劫,那是天地意志对个体生命层次跃迁的终极考验,威能之浩瀚恐怖,连自身都要小心翼翼,全力以赴才有渺茫生机。那毁灭性的劫雷、焚魂的业火、蚀骨的罡风…任何一丝泄露出来,都足以让大乘期以下的修士瞬间灰飞烟灭!更何况要庇护一个修为尚浅(在他们眼中)的雪儿?!这已经不是实力强大与否的问题,这是赤裸裸地挑战整个位面的核心天道法则!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看着眼前两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昆仑巨擘,此刻却如同见了鬼一般惊骇失态,浑身道韵激荡,气息不稳,李恪依旧平静如深潭。
他轻轻端起手边的灵茶,抿了一口,动作舒缓自然,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思。”李恪放下茶杯,目光清澈而深邃,看向星河和玄衡,“但我说能护住她,便能护住。”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却蕴含着一种比星河老祖的星辰之力、比玄衡子的九龙帝威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测量的意志!
他看着殿外仙阙边雪儿无忧无虑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与决绝:“当年血魔宗弟子屠戮我亲族满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只有雪儿,被我拼死护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自那日起,她便从未真正离开过我身边。恐惧、伤痛、孤独……是我亲手将她从那片血海中抱出来,看着她眼中失去光彩,又一点点将其点亮。对我而言,她不仅仅是妹妹,更是我在这人间最后的牵挂与锚点,是我道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李恪的目光转向星河与玄衡,那平静的眼神仿佛穿透了他们的灵魂,看到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震撼与不解。
“你们说天道不容?”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小,却足以让星河玄衡二人灵魂冻结的弧度,“天道法则,并非铁板一块,亘古不变。它更像是一条奔涌的大河,有主流,亦有支流间隙。”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有任何光芒闪耀,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星河老祖和玄衡子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看见”了!
或者说,他们那超越凡俗的神识,在极度骇然的状态下,捕捉到了一丝超越他们认知极限的“景象”!
并非李恪手中有什么,而是他身体周围的“空间”本身,那构成万象道宫、乃至构成他们所处这方天地的、最细微的空间本源法则丝线,在他抬手的那一刹那,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凝滞!
仿佛奔腾的时间长河,在他指尖方寸之地,被一股无形却又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千万分之一刹那都不到!快得如同幻觉!
紧接着,一股令星河老祖灵魂都在尖叫颤栗的、浩瀚如宇宙初开般的无形意志,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这股意志并非针对他们,并未施加任何压力,却让他们瞬间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仿佛在这股意志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大乘修为、昆仑传承、甚至头顶这片亘古苍穹的天道法则……都变得如同脆弱的琉璃,可以被轻易地……拨动!
那并非力量的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