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具巨人尸骸重得超乎想象,仿佛其每一寸骨骼血肉都凝聚着星辰之力!李恪感觉自己不是在搬动一具尸体,而是在撼动一座真正的山岳根基!
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调动着丹田气海内每一丝力量!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巨人的身躯被他强大的力量缓缓搬离了地面!虽然仅仅是离地寸许,但这已是他此刻的极限!
李恪屏住呼吸,脚步如同灌了万斤铅汞,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挪动着。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全身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肌肉撕裂般的剧痛。混沌灵力疯狂运转,支撑着这不啻于负山而行的重担。短短的几步距离,走得比跨越刀山火海还要艰难。
终于,他将巨人挪到了墓穴边缘。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上流淌而下,滴落在脚下的尘土中。
“前辈……安息……”李恪的声音带着力竭的沙哑。他控制着力量,小心翼翼地将巨人庞大如山的身躯,一点一点地送入那深沉的墓穴之中。
巨人沉重的身躯缓缓沉降,最终落到了墓穴底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如同远古的回音。
做完这一切,李恪几乎虚脱,扶着坑壁剧烈喘息。他稍作休整,便再次挥动阔剑,将那堆积如山的土石,一捧一捧、一铲一铲地回填进巨大的墓穴之中。
这个过程同样耗费心力。他不仅是在填土,更像是亲手为一段湮灭于时间长河中的伟大传奇,披上最后的尘埃外衣。每一捧土落下,都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敬意与承诺。他尽力将土夯实,让这位不知名的前辈,能在这万丈深渊之下,获得一份久违的安宁。
巨大的坟冢终于垒砌完成。李恪站在坟前,沉默良久。他本想立一块碑,刻上“无名前辈之墓”之类,但念头刚起,便立刻掐灭。
不妥!
这位前辈遗骸散发的威压就能惊退金丹妖兽,其生前境界恐怕远超想象。此处虽是深渊绝地,但难保不会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察觉。一块碑,无论刻什么字,都可能成为引祸之源,非但不能守护清净,反而可能引来觊觎与亵渎。
“前辈,请恕晚辈无礼,无法为您立碑刻名。”李恪对着坟冢再次深深一躬,语气带着歉意与坚决,“但晚辈承诺,今日之事,绝口不提。您在此处,必定清静无忧。”他暗自发誓,若有万一,自己必定誓死守护此地秘密。
就在他躬身行礼,心神完全沉浸在告慰与承诺之际——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突然从他脚边的碎石缝隙中传来!
李恪心头猛地一跳,瞬间警觉,目光如电般扫去。只见在那刚刚回填、尚未完全踩实的坟冢边缘,一块不起眼的灰黑色扁平石块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方才那声响,正是此物滚落撞击碎石发出的。
他蹲下身,警惕地用阔剑剑尖轻轻拨开那块灰石。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伴随着微弱却清晰的冰凉触感,瞬间弥漫开来。
映入眼帘的,并非奇石宝玉或是什么凶戾之物。
那是一座塔。
一座仅有李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沉暗铜色、仿佛历经了宇宙洪荒最漫长时光洗礼的九层宝塔!
塔身线条古朴简约至极,没有一丝多余的雕饰,只有塔壁上自然流淌着仿佛天地初开时形成的混沌纹路,神秘而深邃。每一层塔檐都微微上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整座小塔散发着一种冰凉的、仿佛能渗透神魂的质感,而当李恪的目光触及它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仿佛这塔本就是他失落已久的某一部分!
“这……这是……”李恪瞳孔骤缩,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取下芥指时,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