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中显得格外单薄孤寂。其中最大的,就是李恪。最小的,是依偎在他胸前沉睡的李雪。其他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六七岁多一点,都茫然地站着,或蹲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瞪着脚下的泥土。
陈太玄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拉得很长。
他看着李恪,目光平静无波:“你,可还有去处?”
李恪猛地抬起头,瘦削的下巴绷得像块硬铁。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陈太玄湛然若星的眼眸,那双眼中燃烧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某种坚不可摧的物质。
“没有。” 他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淬炼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冰冷的重量,“爹娘没了,家也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妹妹沉睡的小脸,再抬眼时,那火焰骤然爆发出实质般的锐利光芒,直刺陈太玄,“我要变强!杀光所有邪修!”
夜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片刻。陈太玄并未因这冲天煞气而动容,他看着少年眼中那熊熊燃烧的、近乎毁灭性的火焰,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山涧寒泉,清冽而平静:
“杀伐之道,非大道根本。心若执着深渊,亦将被深渊吞没。”
李恪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抿得更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像一根宁折不弯的标枪。
陈太玄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痕的拳头,以及他怀中那个在睡梦中无意识蹭着他胸膛的小小生命。那纯净的白光,再次不受控制般地从陈太玄周身散发出来,柔和地笼罩住空地中央这七个无依无靠的孩童。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担:
“玄天宗,不收你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