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偷猎者的铁夹隐在蕨类丛中,锈迹与枯叶同色,一不小心就会踩到。
唐哲的记忆里,前世回乡探亲的时候,还听唐老三说起过,有人在月亮垭看到一只母虎带着两只幼崽在溪边饮水。那只母虎的皮毛在月光下闪着金光,条纹像墨汁画上去的一样,两只幼崽还小,皮毛泛着乳白色的绒毛,在母虎身边嬉戏打闹。
母虎很警觉,听到远处的动静,竖起耳朵,甩了甩尾巴,金黄色的瞳孔在暮色里亮如寒星,转瞬便隐入岩缝后的阴影,消失不见了。那人站在那里,半天没敢动,腿都软了。
不过唐哲听到更多的,还是那些让人心里发紧的消息。巡山队员在雪地里发现被啃食过半的野猪尸骸,骨头上的牙印清晰可见;或是村民家的黄牛在山脚下被拖走,留下一路断续的血痕,从山坡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些血痕在枯叶上格外刺眼,像是一笔一笔写出来的控诉。老虎是这片山林的主人,人来了,占了它的地盘,它不甘心,它要抗争。
可它怎么争得过人呢?人有枪,有陷阱,有围猎。老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皮毛,一嘴利齿,和一颗越来越胆怯的心。
梵净山有老虎的事情,他两世为人听过不少,不过就连他自己也一直没有亲眼见到过,说起来还有一小点点期待的样子,听布鲁斯那么一问,他让他清醒了过来:“布鲁斯先生,这倒真说不准了,就像我们在护国寺那里救的康老七一样,大队里的人都认为他已经被老虎咬死了,可是后来碰到了我们。“
布鲁斯听到唐哲这样说,不免有些失望起来,这一次来中国,他就特别期待能见到华南虎,这种只存在于中南国方的独有品种。
杨德茂说道:“那可是真真实实的大猫咬死的,除了那个人的衣服外,听说还剩下几根骨头,边上还有老虎的脚印,据那个香客说,足足有我这个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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