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黄中带黑,条纹一道一道的,像画上去的一样。它蹲在那里,虽然被套住了一条腿,但那股气势,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杨德茂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椅子腿上磕了磕烟灰,又重新叼上。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那东西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大猫子,一爪子能拍死人,一口能咬断人的脖子。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大家就远远地围着它,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那只大猫就冲着我们吼,一声接一声的,震得耳朵嗡嗡响,感觉整座山都在发抖。它的眼睛是黄褐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两把刀,盯着谁看,谁就后背发凉。有几个胆小的,腿都在打颤,手里的枪都端不稳。”
杨小毛又忍不住插嘴了,他比划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都带着颤:“我跟着去了,站在最后面,只敢从人缝里看一眼。那一眼,我回家来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那双眼睛,太黑人了。我做梦都梦到它朝我扑过来,吓得我一身冷汗,半夜惊醒好几回。”
“后来呢?”许中南追问道,身子往前倾了倾,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光,手里的笔都忘了动。
杨德茂笑道,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无奈,像是在讲一个又好笑又心酸的故事:“后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我们就在那里跟它耗着,它吼,我们看着;它累了,歇一会儿,又吼。从早上耗到中午,从中午耗到下午,谁也不敢靠近一步。
最后有人提议,让它自己在山里吊着,让它自己耗死。反正钢丝套勒着,它跑不掉,也挣不脱,早晚是个死。于是大家就散了,各回各家。
那叫声,三天三夜都没有绝,白天叫,晚上也叫,一声一声的,听得人心里发毛,感觉到房子都被震动了。寨子里的小孩不敢出门,大人也不敢睡踏实,生怕它挣脱了钢丝跑到寨子里来。那三天,整个马槽河都笼罩在那恐怖的吼叫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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