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我公也有一方这种砚台,听我爹说,还是从地主家里抄出来的呢。上面雕龙刻凤的,精致得很,我公当宝贝一样收着,过年才拿出来用一次。我爹经常说,那是玉石做的,值老鼻子钱了。我一直以为那是玉,今天才知道原来是石头。”他说着,把手里的石头往河滩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几个人走累了,又困又乏,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又走了半天的山路,腿都发软了。索性坐在河边休息起来,把背包卸下来靠着,有的喝水,有的啃干粮,有的闭着眼睛打盹。河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水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吹得人昏昏欲睡。
苏兴旺好像永远都不会累的样子,大家坐着,他还是站着,一会儿捡块石头看看,一会儿蹲在河边捞鱼,一会儿又跑回来,像一只闲不住的猴子。他手里拿着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抛了抛,又接住,嘴里说道:“唐大哥不说,我一直还以为地主家里才有的东西,肯定是个宝贝,原来也不过是比普通石头更好看一些的石头罢了。早知道是石头,我就不捡了,背着怪沉的。”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唐哲,眼睛亮亮的:“对了,唐大哥,我爹的私章都是我用这个石头给他刻出来的。我爹说买不起印章石,让我用这个凑合。我刻了好几个,有方的有圆的,有大的有小的,他换着用。我还磨了好几方私章放着,等回去了,你们在我家休息一晚上,我给你刻一枚。你喜欢方的还是圆的?要不要刻个花边?”
唐哲眼前突然一亮,来了兴趣,问道:“小兴旺,你喜欢雕刻?”
苏兴旺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一般般吧。我就是自己瞎琢磨,没人教。”
他走到唐哲边上,蹲下来,河水的声音太大了,哗哗的,他们互相之间说话都很大声,像吵架一样。“我们大队里的那些老辈子,没有几个人读过书,签名都不会,只能盖章。我爹经常给他们刻,我就跟着看,看多了就会了。后来大队里的人再来找我爹刻章,他都是让我去做,他在旁边看着,怕我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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