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胡静衣服上的布条,眼睛半睁半闭的,瞳孔已经散了。
枪声在峡谷里回荡了好几下,弹过来又弹过去,好半天才慢慢消散。剩下的毛狗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松开胡静,往后退了几步,躲在灌木丛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唐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惕的呜咽声。但只是退了这几步,它们并没有跑。
它们闻到了血腥味,闻到了食物的味道,闻到了胡静身上那股新鲜的、活生生的血肉的气味。那种气味让它们兴奋,让它们疯狂,让它们忘记了枪声的恐惧,忘记了同伴的死。它们在灌木丛后面转来转去,嘴里流着口水,眼睛里的绿光越来越亮,像是在等一个机会。
唐哲没有给它们机会。他大步冲到胡静身边,蹲下来,把枪架在膝盖上,对着那只领头的毛狗,又是一枪。
“砰——”
第二声枪响在夜色中炸开,子弹带着火光划破黑暗,正中那只最大毛狗的胸口。那只毛狗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四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散了,黄褐色的眼珠上蒙着一层灰白的膜,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剩下的毛狗被这两枪彻底震住了。它们退得更远了,躲在灌木丛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商量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它们看着躺在地上的胡静,又看着蹲在胡静身边的唐哲,看着他那支还在冒烟的枪,看着地上那两具同伴的尸体。它们想吃,想吃那具还温热的、还在流血的身体,但它们不敢,它们怕那支枪,怕那种震耳欲聋的响声,怕那种打在身上的、撕心裂肺的疼。
唐哲把枪放下,腾出手来检查胡静的伤势。她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大包,肿得老高,青紫色的,像半个鸡蛋扣在头上。手摸上去,硬邦邦的,烫烫的,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的脉搏还在,但很弱,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她的呼吸也很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有时候好半天才喘一口气,让人以为她已经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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