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还在,锅碗还在,但气氛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安静,连风都不敢吹过来。
营地边上的一棵高大铁杉树下面,一群毛狗正围着那棵树打转。
它们在树下转来转去,有的蹲在地上,两只前爪撑着地面,身子微微后倾,像是随时准备往上扑;有的弓着背,背上的毛根根竖起,像一把把刷子;有的龇着牙,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尖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又急又短,像是在商量什么,又像是在催促什么,又像是在表达某种不耐烦。那声音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瘆人,像是一群幽灵在窃窃私语。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幽幽的光,像一盏盏小灯笼,忽明忽暗的,围着那棵树转个不停。
有时候三五只聚在一起,互相碰碰鼻子,像是在交换什么信息;有时候又突然散开,从不同的方向盯着树上,像是在寻找最佳的进攻角度。
有一只毛狗蹲在树根旁边,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树上,眼睛里的绿光像两团鬼火,一眨不眨。
另一只绕到树后面,在树干的另一侧蹲下来,封住了退路。
还有两只在树下来回走动,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示威。
树上的苏兴旺骑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脸色苍白,像纸一样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抱着树干,指节都泛白了,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是要把树皮都抠下来。
他的腿也在发抖,抖得整棵树都在微微颤动,树叶簌簌地往下落。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树上,不,是黏在了树上,因为恐惧把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冻住了,想动都动不了。
他的额头上有汗,不是热的汗,是冷汗,冰凉冰凉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树干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手边,那支汉阳造还挂在树枝上,枪口朝下,晃晃悠悠的,像一块破铁。
先前开了两枪,虽然对着毛狗群,但是一枪都没有打中。第一枪他瞄准了树下那只最大的毛狗,手指一扣扳机,“砰”的一声巨响,枪托猛地撞在他肩窝上,撞得他半个身子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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