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弯着腰,慢慢往营地方向靠近。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手电筒已经关了,只有远处天边最后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虽然只有百来米,但是完全没有什么路,全是灌木和荆棘。弓着腰又不能跑,这个姿势很让人难受,腰酸得像是要断掉。但唐哲顾不上这些,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哈——哈——”
吼声再次传来,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的破音更大,流露出来的恐惧也更加明显。那声音像是从一个十五六岁孩子的嗓子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带着绝望,带着不甘,带着一种拼命的架势。苏兴旺在喊,在拼命地喊,他想用声音吓退什么东西,但他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唐哲正弓着腰,突然听到身后的枯叶中有响声。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踩在了落叶上,“沙”的一声,极短,极脆。他的手猛地一紧,本能地从腰间抽出那把英吉沙小刀,转身猛地刺出去。刀锋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就在他快刺出的同时,一下子也看清了对面,来的竟然是胡静。她猫着腰,跟在后面不到两步远的地方,脸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头发上沾着碎叶,眼睛里满是惊恐。
唐哲的刀尖在她面前几寸的地方停住了,刀锋上的寒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在那边好好呆着,跟过来搞哪样?”唐哲收起小刀,压低声音骂道,语气又急又气,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转身又继续朝着营地方向去,头也不回。
胡静紧紧跟在后面,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坚定:“你一个人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有什么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是我把你拉进科考队的,我也得完整的把你交给你的小月。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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