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这是自然之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李默也凑过来,他是个直性子,说话不太会拐弯:“是啊,唐哲,今天看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干脆利落,说打就打,说杀就杀,从来不拖泥带水。今天这是怎么了?”
唐哲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颤。他假装弄一下自己的头发,实际是用衣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抬起头,咧了咧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吗?哪里看出来我多愁善感了?”
李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向耿桂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他眼睛红了,还偷偷擦眼泪呢。”
耿桂兴笑道:“你说得没错,完全和我们认识的唐哲不一样了。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哲哪里去了?被山狗吃了?”
唐哲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给母狼清理伤口,嘴里嘟囔着:“我就是觉得它可怜,你们别瞎说。”
胡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嘴道:“那只山狗真怪,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往山上跑呢?它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对,怎么还往高处走?”
唐哲听到胡静这么一说,猛地抬起头,目光追着那只摇摇晃晃已经钻进树林深处的母狼。它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身子摇摇晃晃的,像随时都会倒下。
但它还是坚持着往前走,朝着山上的方向,朝着那片更密的林子。它的那条断腿拖在地上,在泥土里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像是一条细细的线,牵着他往山上去。
唐哲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心里发紧的念头。他想起护国寺那个老太婆说的话,说这只母狼奶包鼓鼓的,应该是生了小狼崽。它冒着被枪打死的风险跑到寨子里偷鸡偷猪,不是因为自己饿,是因为它的孩子在饿。
它被山狗围攻的时候拼命护住自己的肚子,不是因为怕疼,是因为肚子里还有孩子要保护。它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要往山上跑,不是因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死,是因为它的孩子在山上,在等着它回去。
“看来,”唐哲的声音有些沙哑,“它就算是死,也忘记不了做母亲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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